第5章
我退回角落,没过多久,晚宴进入慈善拍卖环节。
公馆的拍卖向来是名利场上的另一场戏。
拍品大多是珠宝、字画、古董,名流们举牌时云淡风轻,实则每一轮加价都在较劲。
宋清欢早有准备。
她捐出的是一张古琴,据说是清朝旧物,琴身有断纹,音色极静。
司仪介绍时,特意点明:“宋小姐不仅捐琴,还愿意为今晚的善款亲自抚琴一曲。”
满堂掌声。
宋清欢缓步上台,白裙曳地,坐姿端雅。
她指尖一落,琴音淙淙,像月光淌过玉石。弹的是一首《良宵引》,不长,却极显功底。
弹罢,有人率先举牌。
“五十万。”
紧接着,宋家相熟的世交、想讨好陆家的商人、以及几位素来与宋清欢交好的名媛,纷纷加价。
“八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宋清欢坐在台上,含笑垂眸,像一朵被众人托起的白莲。
弹幕刷得飞快。
[女主宝宝真有才情,古琴弹得太好了。]
[这才是名媛该有的样子。]
[沈知意那种丑八怪,怕是什么都不会吧。]
[她连脸都没有,还谈什么才艺。]
我听着那些话,心里很平静。
因为我要等的,不是古琴。
果然,司仪很快念到了下一件拍品。
“接下来这件,有些特别。捐赠者是沈知意小姐,她捐出的是一套旧羽衣。”
灯光落向展台。
那件羽衣被小心展开,是母亲留下的旧物,月白底子,缀着极细的银线,袖口与裙摆处有褪色的孔雀羽纹。
不算华贵,甚至有些年头了,但胜在气韵清绝。
场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笑:“旧衣服也拿来捐?”
“沈家表小姐,怕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司仪也有些迟疑,正要按流程报价,我却从角落走出来,声音轻而稳:
“这套羽衣,是我母亲的旧藏。我愿意为它配一支舞,若有贵人拍下,今晚便可点舞。”
话音落下,满堂目光聚过来。
我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月白旗袍裹着清瘦身形,站在灯下,像一截被雪压过的竹。
陆影帝脸色微变。
宋清欢也从台上下来,笑意僵了一瞬:“知意,你还会跳舞?”
我垂眸:“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脸伤了,便没再跳。”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恰好让周围人听清。
弹幕立刻变了风向。
[等等,**留下的羽衣?**不是死了吗?]
[宋家不是说她吃白饭吗,怎么连**遗物都拿出来捐?]
[她还会跳舞?]
[我怎么觉得她比宋清欢惨多了。]
有人开始举牌。
“十万。”
“二十万。”
价格虽然远不如古琴,但至少没有冷场。可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这点钱。
我要的是陆淮看见。
果然,陆淮坐在前排,一直没动。
直到司仪报出第三次“二十万”,他才抬手。
“一百万。”
全场一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