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醒了?准备一下,预处理很快就开始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周砚呢?”
护士没理我,推着车出去了。
门外传来周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安排一个普通的日程:“通知移植团队,四十分钟后开始。”
我盯着天花板,心想:原来这一次,连绳子都不用绑了。他只需要一句“转院”,一针镇静剂,就可以把我扔进手术室。比前世更利落。
护工推着我的病床穿过走廊。
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掠过头顶,晃得我睁不开眼。
手术室的门在面前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我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谁准许你们,不顾病人意愿,擅自进行肝移植前处理的?”
裴临身穿白大褂,眉目冷峻如霜。
他身后,十几名医院安保人员鱼贯而入,
动作利落,转瞬便隔开了所有医护人员。
那些按着我的护工、推床的护士,
全被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爸第一个回过神来,脸色铁青:
“你是谁?凭什么闯进我女儿的病房!”
周砚一步跨上前,挡在病床前,语气森冷: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立刻出去!”
裴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脚步未停,径直朝我走来。
我妈急了,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你跟林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插手我们林家的事!”
裴临脚步一顿,侧过头,声音淡得没有半分起伏: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砚冷笑,眼底尽是嘲讽:
“林楠是我未婚妻!我们认识十年!”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献殷勤?”
林芷昕缩在周砚身后,怯怯地补刀:
“姐姐,你可别被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骗了……”
“我看他,八成是图林家的钱。”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的药劲还没完全退,手腕上还残留着**的淤青。
我动了动唇,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成年了。”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你们把我推**的时候,没有问过我一句。”
“现在,我也不必在乎你们的意见。”
病房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我爸暴怒,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
“混账东西!我们是你父母!”
“我们做这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你活命!”
我妈抹着眼泪,痛心疾首:
“楠楠,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
“你跟他才认识几天?他就是在骗你啊!”
“姐姐,你清醒一点!”林芷昕红着眼圈帮腔,
“这年头,骗财骗色的人多了去了!”
“他突然对你这么好,能安什么好心?”
周砚冷冷盯着裴临:
“听到了吗?她的父母、未婚夫、救命恩人,都在这儿。”
“你现在滚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嗤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