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红着眼抬头。
许临川站在我身侧，呼吸微乱，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四目相对，他眼底翻涌着心疼。
“别担心，有我在。”
短短六个字，让我强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七年前，我满心欢喜的嫁给关又明，以为他可以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七年后，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站出来护住我和琳琳的人，却是许临川。
他没有多问，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迅速签字，又打了几个电话。
不到半小时，琳琳被安排进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专家会诊、护工陪护，所有治疗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
我守在病床前，一步也不敢离开。
琳琳小脸苍白，手背扎着针，安静得让我心慌。
许临川在我身边蹲下，将一碗热粥递过来。
“医生说她已经稳定了。”
“你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先喝一点。”
我摇摇头，目光一刻不离床上的琳琳。
“我吃不下。”
许临川没有勉强，只是将粥放在保温杯里，声音一如多年前那样温柔。
“那就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晚晚，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就会来。”
他的手掌轻轻放在我背上，像在给我传递能量。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一点哭腔。
“临川，谢谢你。”
大学毕业那年，许临川也曾说过这句话。
那天下着大雨，他在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与此同时，关又明在山顶向我求婚。
等我出现时，他已经浑身湿透，手里却紧紧护着一束白玫瑰。
许临川说：
“林晚，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城市。”
可那时的我一心扑在关又明身上，以为那句承诺就是永远。
所以我拒绝了许临川。
“对不起，我要和关又明结婚了。”
那天，许临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将伞塞进我手里。
“没关系。”
“如果他对你不好，如果你需要我，我永远都会在。”
后来，他离开这座城市。
同学聚会时偶尔提起，听说家里给他介绍过很多人，他却一直没有结婚。
琳琳出生那年，许临川回来看过一次。
那时关又明正在出差，只有我一人在病房里手忙脚乱的照顾孩子。
许临川走进来，开玩笑
这些年我们偶有联系，许临川从不打扰。
只会在琳琳生日时寄来礼物。
我从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现在才发现，有些人承诺了一辈子，却一次都没有兑现。
有些人什么都没说，却默默等了我七年。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保镖走进来，低声道：
“许总，关先生在外面闹着要进来，说要看女儿。”
我眼神瞬间冷下去。
刚才医生让家长签字时，他为了不让小凯难过，连亲生女儿都不肯承认。
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要看她？
“不见。”
门外很快传来苏晴阴阳怪气的声音。
“又明，我早就说了，林晚急着离婚肯定有原因。”
“许先生刚回来，她就让琳琳叫爸爸，也不知道他们私下联系多久了。”
关又明像被彻底激怒，狠狠拍门。
“林晚，你给我出来！”
“琳琳是我女儿，你凭什么不让我见？”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许临川走出去，随手关严。
关又明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敌意。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的家事？”
许临川轻笑。
“琳琳被关起来发高烧时，你在替苏晴说话。”
“医生让家长签字时，你连一句自己是她爸爸都不敢承认。”
“现在她脱离危险了，你倒想起是她父亲了？”
关又明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推他。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在病房外。
许临川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晚晚已经签了。”
关又明看见文件上我的名字，瞳孔骤缩。
他用力攥紧纸张，冷声道：
“我不会签。”
“就算真要离婚，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叫**爸！”
许临川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关又明，你是不是忘了？”
“上赶着给别人儿子当爸爸的人，是你。”
“琳琳叫谁爸爸，也不是由你这个连她都不肯承认的人决定。”
关又明的脸色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