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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舍得。
只是没想到，再回婚房取东西时，宋瑾砚会已经等在那里。
他一夜没睡，衬衫皱得不像样，嘴角还带着我哥打出的伤。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芝芝。”
我没理他，径直进衣帽间收拾证件和首饰。
宋瑾砚跟在我身后，声音低得近乎哀求。
“昨天我说错话了。”
“我不是要保护他们，我只是怕安安受到伤害。”
我把结婚证丢进包里。
“所以受伤的只能是我？”
他被噎住。
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纪念票根。
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蜜月的登机牌，他求婚那晚餐厅的收据。
以前我视若珍宝。
现在我一把扫进垃圾袋。
宋瑾砚脸色变了，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别扔。”
“这些都是我们的回忆。”
我抬头看他。
“你抱着赵雅儿子过生日的时候，也想过这些回忆吗？”
他眼圈红了。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
“但我和赵雅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
“那年**妈催孩子，你压力大，我不想逼你，可赵雅怀了……”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我盯着他，心里冷得发空。
“所以你觉得很委屈？”
“我不生，你就找别人生？”
“宋瑾砚，我们丁克是你提的啊！是你跪在我妈面前说，你这辈子只要我，不要孩子。”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那时候是真的。”
“后来安安出生，我抱到他那一刻，我没办法不管。”
我笑了。
“你没办法不管他，所以就有办法骗我四年。”
我甩开他的手，把保险柜里的文件全部装走。
宋瑾砚忽然从背后抱住我。
“芝芝，别离婚。”
“我可以把赵雅送走。”
“我会给安安生活费，但不再见他们。”
我胃里一阵翻涌。
“你现在为了留住我，可以抛下自己的儿子？”
他僵住。
我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宋瑾砚，你连**都不如。”
他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我哥。
打开门，却看见宋母站在外面。
她一进门就冲我扬起手。
“林芝！你把瑾砚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那一巴掌没落下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反手甩开。
宋母愣住了。
从前我对她太客气。
逢年过节礼物不断，她一句想吃我做的汤，我下班再累也会进厨房。
所以她忘了，我不是软柿子。
我冷声问：“我害他？”
宋母气得发抖。
“男人在外面有个孩子怎么了？”
“你不能生，还不许我们宋家留后？”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宋瑾砚立刻喝止：“妈！”
可已经晚了。
我盯着他。
“不能生？”
宋母冷哼：“瑾砚为了你忍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足。”
“要不是你一直装病装焦虑，他至于瞒着你吗？”
我忽然笑了。
原来在他们宋家，我的丁克，是不能生。
我的痛苦，是装病。
我的婚姻，是他们施舍。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宋母刚才那些话，一字不落，全录下来了。
她脸色一变，要来抢。
我后退一步。
“别急。”
“这份录音，我会交给律师。”
“至于宋家留后，你们留去吧。”
“我嫌脏。”
宋母气得坐到沙发上哭，骂我没良心。
宋瑾砚却只看着我，眼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电梯门开时，赵雅竟然站在里面。
她眼睛红肿，却妆容精致，像特意等我。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宋瑾砚，忽然扑通跪下。
“芝芝，你别逼瑾砚了。”
“你要恨就恨我，求你别毁了他的公司。”
我还没说话，她已经拿出手机，对准自己满脸泪痕。
电梯角落里，红点正在闪。
她在直播。
弹幕飞快滚动。
原配也太狠了吧？
单亲妈妈已经这么惨了，还要被逼跪？
赵雅哭着说：
“我知道我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
“芝芝，你已经有钱有家人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我看着镜头，忽然也笑了。
“直播是吗？”
“好啊。”
“那我让大家看看，真正该跪的人是谁。”
我点开手机相册，把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举到镜头前。
赵雅脸色瞬间白了。
而下一秒，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