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言是个不喜欢弯着说话的人,只好向他坦白了来意。
“东策大人,我本无心在京城的这场权力浪潮中推波助澜,可是上边人已发话,我便不得自由身了。”
“我相信你的品性,我并不想让他的计谋得逞。”
苏衡雁一直将尉迟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把他推下神坛,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这眼看他到了邑州城,便暗中借着上下级关系设计害他。
太后早年认了个养女,名叫谢清欢。
两日后,她将抵达邑州城。
公长府届时将举办迎宾宴,尉迟际也曾受过太后托举,必须出席。
公子言被分派了部分任务,但并不知晓他们的全部安排。
但他也知晓那些人喜欢捣弄权色计谋,让人身败名裂。
“下官请您注意义公主!”
虽不知道谢清欢是何等人,但是并不知她动因为何下来这邑州。
一个人在皇城备受太后宠爱,日子过得如鱼得水,又怎会留恋曾经让自己过得痛苦的地方呢?
因而直觉告诉他,需提醒尉迟际注意那谢清欢。
谢清欢出身邑州,本是米商子女,不料双亲晚年因病离世,成了无人照料的孤女。按照国法,家中财产尽被旁系血亲瓜分。
先前又无任何婚姻契约傍身,最终成了无依无靠的女子。
她不知去向如何,落魄街头时,遇到了一位女僧人。
在她的几番点拨下,谢清欢最终去寺庙当了个尼姑。
对世间还有些眷恋,便舍不得剃发,当了个留发小尼姑。
太后娘娘崇尚佛法,早年到邑州话见玄真僧人时,遇到了在荷塘边把鲤鱼放生的她。
佛庙里几句话的功夫过后,谢微云便将其收为了膝下养女。
沈长河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最后致使失了官位,只好借着迎宾宴从中设计陷害。
这是场鸿门宴,尉迟际不得不去。
“好,我知道了。”
“劳烦你冒着危险同我讲了。”
“多谢!”
尉迟际没想到苏衡雁竟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没有给他一丝可喘气的机会。
在京城,苏衡雁倒是与他往来和美,并无过多冲突。
“他倒真是虚伪。”
手中事务未办成,又要遇到这般棘手之事,尉迟际只觉泰山压顶,七窍不通气。
转念想想,尉迟际叫来了傅立。
“待你陪同公司官出门之际,谈话内容需多提及府上简要事务,以此掩人耳目。”
傅立应声点头,朝向公子言恭敬道:“公司长,请!”
待二人离开后,尉迟际回到桌前坐下想了许久。
母亲曾请人在府上做法事时,一位身着蓝紫道袍先生曾点鉴过自己。
“贫道乃东交观清虚道人,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给我看过你的八字。”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会,将尉迟际带到了一处暗廊。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听***所说,您现居高位,得陛下信任,是储君身边的红人。”
“但我核算着你的八字,告你忠言。风光之时不可大意,好运不会永久,后来几年容易由盛转衰,事业、情缘看似安稳,实则暗藏裂痕,应当留心。”
尉迟际不曾接受这方面的诫言,却也珍重,好心收下。
“谢过道长!”
如今再看看,确实走得坎坷。
自李长弘登位以来,朝堂之下的明争暗抢愈发强烈。
单单是春闱的那场闹剧,足以让他差点身心俱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