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道理摆在这儿:封神劫起,根子就在纣王题诗辱圣。圣人蒙羞,群妖响应,本就无可厚非。
协议当场敲定。
正这时,帐帘掀开……玄都**师缓步而入。
帐中诸人齐齐起身。玄都,两教唯一证得准圣果位之人,谁敢怠慢?
广成子惊喜上前:“玄都师兄!您来了!”
玄都微微颔首:“师尊忧心云霄难制,特遣贫道下山相助。”
***赶紧引见武王,武王当即躬身致谢。
玄都环视一圈,淡声问:“明日之战,诸位已有定策?”
广成子肃容道:“云霄必邀截教助阵。此战,务求重创其羽翼……能上榜者,一个不留。”
玄都神色不动:“善。太极图已携在身,诸位安危,贫道担着。”
“太好了!”赤**拊掌大笑,“有太极图坐镇,谁还怕上榜?!”
帐中笑声轰然响起,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
十六
燃灯颔首道:“我方灵宝众多,守御有余……哪怕截教万仙齐至,也足可稳住阵脚!只是云霄此人,与传言大不相同,手段深不可测,须得格外提防。”
“好!”
周营上下士气高涨,人人笃信此战必胜。
援军既至,岂有不胜之理?
次日辰时,周商两军再列阵对峙。
仙人尽数出阵,立于阵前。
周军这边阵容鼎盛:十二金仙俱在,燃灯坐镇,玄都亲临,还有数位阐教三代弟子随行。
商军一方,却只有三霄与闻仲四人。
周军众人一见,不由怔住。
……大战自有规矩:仙**,凡战凡。神仙再多,也不能随意屠戮凡人。可这悬殊之数,仍叫人心里咯噔一下。
燃灯当即开口:“云霄仙子,双方人数悬殊至此,仙子莫非不打算回截教搬救兵?若执意一战,休怪我等不留情面,送三位上榜!”
云霄扫过阐教诸仙、妖族众圣,冷哼一声:“此阵由吾所布。若尔等破得,我姐妹三人即刻退走……如何?”
计蒙嗤笑:“真能破阵,你们还有命逃?”
碧霄扬眉接话:“若真破了,我三人甘愿上榜身死!”
白泽眯眼盯了她片刻,嘴角微扬:“好!既敢夸此海口,倒要瞧瞧,你们这阵究竟有多玄!”
云霄神色淡然:“此阵乃吾闭关参悟多年所成,洪荒之中尚属初现。今日权作小试,名唤‘九曲黄河阵’……有本事,便来破!”
“九曲黄河阵,起!”
刚破十绝阵不久,竟又撞上一个更凶的阵!
周军上下一时静默。
十绝阵的惨烈犹在眼前,而云霄……显然比那十天君更难缠。
她入准圣境后,并未向闻仲讨六百壮士,而是连夜亲手炼制六百杆阵旗,一人统御!
阵旗布毕,云霄执混元金斗,一声清叱……
“九曲黄河阵,起!”
刹那间,以她为心,六百杆阵旗如活物般腾空而起,分列四方,循着玄奥轨迹疾旋流转。
准圣境界加持,此阵威能远超旧日;混元金斗为阵眼,先天至宝被准圣之力催动,威力陡增数倍!
黄沙翻涌,瞬化万里长河奔啸而来;忽如堤溃,浊浪滔天,黄雾滚滚压境!
阴煞之气自虚空渗出,浓稠如墨,直往人神魂里钻;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天而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往下坠。
顷刻之间,万里之内尽被遮蔽,目不能视,神识难透。
污秽之气裹着黄沙,混着九幽煞气,密密实实填满每一寸空间……西岐城,就这么被硬生生围成了沙海孤岛!
武王脸色发白:“诸位仙长……这……这可怎么破?”
***一把扶住他臂膀:“大王勿慌,师兄们自有计较!”
他转头望向广成子。
广成子眉头紧锁,又看向玄都。
玄都沉吟片刻:“云霄敢以此阵迎敌,必有所恃。莫急,先观其势,再寻其隙。”
“是!”众人齐应。
阵虽未破,但已令人心头发紧。
……九曲黄河阵,洪荒头一遭现世。谁也不知它底细,更不知它怎么伤人、怎么困人、怎么削人道行。
玄都转向白泽:“听闻上古妖族擅阵,周天星斗、混元河洛二阵震烁古今。诸位圣者,对此阵可有见解?”
白泽正凝神推演,却毫无头绪,只摇头道:“形似混元河洛,神韵却全然不同。那黄沙不单是沙,里头裹着阴煞与污秽,源头怕就在混元金斗……咱们该盯住此宝!”
这话一出,广成子双眼骤亮:“对!混元金斗!当年陆压道兄陨落,金斗散出的阴煞之气,跟眼下这阵中气息一模一样!云霄邀我们闯阵,实则是逼我们硬扛金斗之厄……仙家修的是清灵之气,此阵专克此道,万不可莽撞!”
这时,燃灯忽而开口,声沉如钟:
“混元者,一气之始,大道之根。
道成之时,可证混元圣人,尊号太上。
然凡称‘混元’者,必具大神通、牵大因果、承大劫数。
此劫,覆三界六道,混元之下,无人可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开天之初,生一金斗,内含三才之机,包罗乾坤万象。因果不显,劫数不彰,神通难测……今为三仙岛截教云霄所有,号‘混元金斗’。”
话音落地,全场无声。
广成子喉结一滚,声音发紧:“燃灯师叔……您的意思是……此斗一出,我等皆已卷入混元劫中?”
燃灯颔首:“既已撞上,便是劫数……这正是混元劫数。我阐教门下,人人难逃此劫,须得亲身历练。那混元金斗非同小可,内蕴先天污秽,能将先天之体硬生生化作后天凡质,万不可轻忽!”
“嘶……”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九曲黄河阵尚且不知底细,单是“混元劫数”四字,已叫一众阐教仙人脊背发凉!
玄都点头接话:“不错。贫道有太极图在手,愿先入阵一探虚实。”
广成子脱口而出:“玄都师兄,务必谨慎!”
玄都**师略一抬眼,语气沉稳:“无妨。有太极图护顶,此阵还困不住我。”
话音未落,他已将太极图悬于头顶,一步踏进阵中。
刚入阵,黄沙扑面,漫天遮目,前后左右皆是混沌一片,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