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霄垂眸，没应声。
云清趁热打铁：“娘，您得借这一战立威！截教如今风雨飘摇，外人只看结果……您赢了，说话才有人听；输了，哪怕您再清静无为，也保不住三仙岛半寸根基！”
“虚名罢了……”她轻声道。
“这不是虚名！”云清声音沉下来，“是活路。洪荒不讲道理，只认拳头和战绩。您若一直退让，别人便当您软弱可欺……可您忘了，您早不是孤身一人。您在，截教才有脊梁；您倒了，三仙岛顷刻成墟。这一战，输赢不在刀剑，在您一念之间。”
云霄怔住：“在我……一念之间？”
她向来觉得，截教存亡系于通天教主，系于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位亲传……自己不过是外门弟子，哪轮得到她担此干系？
云清直视她双眼：“不错，就在您一念之间。旁人再强，也改不了这个局。这是您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扬名洪荒，亲手攥紧自己的命！”
云霄久久未语，胸膛缓缓起伏。忽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定下来：“好。娘听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极稳：“云清，你身上秘密太多，娘不问。既承大道之缘，做了母子，那便是同命共生。这一战……娘布九曲黄河阵！”
云清一口气终于松到底。
“叮……宿主成功劝服云霄，奖励‘斩天道’！”
刹那间，一股浩渺玄奥的功法涌入识海，如星河奔涌，如天道低语。
云清默然片刻，心念微动：“系统，这‘斩天道’本是遮天世界的攻法，在洪荒能用？”
“能。”系统答得干脆，“攻法**，威能不假。它强不强，全看谁使。”
云清闭了闭眼，笑了。
这攻法虽借了“遮天世界”的名头，但实际效果半点不掺假……
云霄战力翻十倍，就是实实在在翻十倍，没半点虚的。
至于“遮天世界”？本就是个虚设的设定，压根没在洪荒存在过。
什么九秘、飞仙诀，不过是个由头，系统只借了个名字和底层逻辑，真正怎么练、怎么用，全是它一手定下的规矩。
想通这点，云清心头豁然开朗，喜意直冲脑门！
云霄立刻察觉到了……儿子心绪一震，她指尖都跟着微颤了一下。
“清儿？”她侧过脸，眉梢轻扬，“怎么，有好事？”
云清眼睛一亮，脱口就道：“娘！我有套您必赢的攻法……现在就传您！”
云霄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啥？”
她真有点懵了。自家这孩子，怎的跟个百宝囊似的，掏出来一个比一个吓人？前脚刚整出混元金斗的炼化法，后脚又来一套新功法？
“这次叫什么？”她下意识追问。
云清笑得坦荡：“斩天道。”
“斩……天……道？”云霄呼吸一顿，喉头微紧。
洪荒谁不知道？天道不可逆，天威不可测。敢以“斩天”为名，这功法是真不怕遭雷劈啊！
云清没卖关子：“对，就叫斩天道。练成之后，**战力直接涨十倍……九曲黄河阵里那几个妖圣，一个照面就能压住。”
“十倍？！”云霄瞳孔微缩。
云清二话不说，抬手一点，一道金纹便没入她眉心。
云霄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手指都在发颤。
洪荒修士向来不重战技……境界才是**子，招式再花哨，不如多炼一层道基。所以那些天罡三十六变、地煞七十二术，听着唬人，实则软绵绵，连打个盹儿的力气都省了。
可真到了旗鼓相当、谁也压不住谁的时候呢？
拼的就是这一手一式、一招一式里的生死劲儿！
而眼前这《斩天道》，分明是把“势意形神”全拧成一股钢绳，每一式都像刀劈山岳、拳裂苍穹，根本不讲道理……偏偏，还讲得通！
云清见她怔住，低声提醒：“娘，这功法别往外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您自己参悟的。”
云霄缓缓点头，目光沉静，却藏不住心底翻涌：“好……娘记住了。”顿了顿，她望着云清，声音低了几分，“清儿，娘如今，是真的看不透你了。”
云清仰起脸，笑意温厚：“娘不用猜。我知道什么、藏着什么，都会慢慢告诉您。至于从前……您生我养我，精血为引，元气为基……这份母子亲缘，天塌了也抹不掉。”
云霄凝视他片刻，忽而一笑，掌心浮起一缕青光：“好。娘这就替你铸一副最稳的躯壳。等你破胎而出那天……洪荒，得抖三抖。”
云清眨眨眼：“那娘可得继续威风着……我好安心当个靠山硬、**稳的仙二代。”
“仙二代？”云霄一怔，随即朗笑出声，“妙！这词儿，够味儿！”
话音未落，碧霄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姐！到底还打不打了？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云霄收笑，目光扫过众人，声如钟磬：“明日，九曲黄河阵开……迎阐教、妖族之仙。”
闻仲一激灵，忙拱手：“云霄师叔，敢问此阵何解？需备何物？”
云霄负手而立，语气沉缓：“此阵，是我闭关多年，参悟师尊阵道所成，从未现于洪荒。阵内藏先天玄机，生死轮转；外合九宫八卦，进退有度。黄沙为骨，煞气为脉，污秽为魂，阴风为刃。更有惑仙丹、闭仙诀……失神、消魄、陷形、损气、蚀本源、毁肢体。神仙入阵，跌落凡尘；凡人踏进，顷刻成灰。”
“嘶……”
满帐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碧霄急问：“大姐，您这些年闭关，就为了这个？”
云霄颔首：“不错。混元金斗镇得住根基，才让这阵法有了落脚处。他们能破十绝阵？好啊……那就试试，这九曲黄河阵，能不能把人‘送’得更彻底些。”
碧霄拍案而起：“痛快！明儿瞧他们怎么拆！”
商营那边，消息一传开，士气顿时炸开锅。
周营却连夜议事。
***与燃灯已说动妖族，铁板一块。
燃灯开口，句句戳心：“纣王亵渎女娲圣人，乃天下公愤。商朝气数已尽，周室当兴。截教护商，便是违逆圣人法旨；更杀了未来妖皇……此仇不共戴天！阐教助周，正是奉女娲娘娘之命行事。妖族若与我等联手，一则顺天应命，二则报此血仇，三则扬威洪荒……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白泽听完，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