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人行横道走进商场。
晚间商场人流量依旧不小，店铺灯火明亮。季清没有挑花哨的款式，径直走进一家休闲女装店。
“挑一件，挑厚实一点的。”季清示意她看挂架。
“不要，我要挑件好看的。”在他静静看着她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压力，她立即又补充：“好看又暖和的。”
林知苒认真挑选着，最后挑了件米粉色的羊毛毛衣，布料软糯。
从试衣间里出来，毛衣穿在外套里面，整个人瞬间暖和很多。
季清站在一旁看着，见她不再缩着身子，才算放下心，直接去收银台付了钱。
“不用你给我买。”林知苒跟上去，想把手机拿出来扫码。
“算今晚答谢的一部分。”季清拦住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推辞。
……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两人没有立刻去取车，出商场后就顺着滨河步道慢慢往前走。
河面泛着细碎的灯光倒影，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河水淡淡的潮气，路上还有不少饭后散步的路人，还有人站在河边吹着萨克斯。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算近，却也并不疏远，氛围松弛柔和。
听到旋律优美又带着几分夜晚的忧郁的萨克斯，林知苒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他：
“我们闭上眼睛听这个萨克斯，像不像直接到了水城威尼斯。”
季清弯唇，配合地闭眼了几秒，睁开后哼笑出声，“确实有点。”
林知苒笑得可爱又狡黠。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大部分都是林知苒在说，季清在认真地听，虽然话语不热烈，断断续续，有时候沉默走上一小段路，也不会觉得尴尬。
路过一处卖烤红薯的小摊，甜香飘过来。季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要不要来一块？”
林知苒摇头：“我们才吃完饭一个小时诶，我又不是猪，我吃不下。”
“手冷不冷？”他突然问她。
“有点。”她搓了搓掌心。
季清上前买了一块温热的烤红薯，用纸袋包好递到她手上。温热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她掌心。
“那拿着暖暖手吧。”季清看着她，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走着走着，林知苒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夜里的风终究还是冷。
季清留意到这个小动作，脚步微微放缓，轻声提醒她：“风越来越凉，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转身折返停车场，坐回车里，车厢重新被暖风填满。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不少，季清专注开车，偶尔随口搭一两句话，林知苒靠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车子平稳驶回女生宿舍楼下。宿舍大楼大半窗户还亮着，楼下还有零星来往的学生。
季清把车停稳，熄掉引擎。
“到了。”
林知苒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推门下车。
“今天谢谢你请客呀，还给我买了衣服。”她眼里亮亮的。
“本来就是答谢你。”季清侧过头看她，“今晚玩得算开心么？”
“当然开心。”林知苒弯了弯嘴角。
“路上注意安全，回去早点休息。”他轻声说道。
“你也是，别回宿舍又熬夜。”林知苒叮嘱了一句，伸手推开车门。
她一只脚踩在地面，又回过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季清：“下次有空，换我请你。”
季清抬眼，眼底漾开一点柔和：“好，我等你。”
林知苒朝他挥了下手，转身往宿舍楼入口走。
季清坐在车里，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进宿舍大门，才发动车子离开。
……
他停好车，拎着外套上楼。宿舍楼道里还很热闹，不少刚结束聚会回来的学生说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