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收紧，视线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语气认真又克制：
“不会有下次了。而且，那次麻烦你，我一直记着。”
“记着有什么用？就请我吃一顿饭啊？”林知苒故意逗他。
“如果不够，以后可以再请。”
季清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微微一怔，随即放缓语气，“算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和照顾。”
“照顾？”林知苒抓住他话里的字眼，轻轻反问，“我什么时候照顾学长了？明明一直都是学长在帮助我。”
“你不一样。”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安静。
季清立刻察觉到自己说得太过直白，微微移开视线，掩饰般夹了一筷菜，轻声补了一句：“你做事很靠谱，跟别人不一样。”
拙劣的掩饰，格外明显。
林知苒不戳破，任由这份暧昧拉扯蔓延。她慢悠悠开口：“原来在学长心里，我是特殊的？”
直白的试探，让季清心口微热，心绪轻轻晃动。他不敢明目张胆承认心动，却也舍不得彻底否认，只能含糊道：“相处起来，会更自在一点。”
“只是自在？”林知苒步步轻逼，语气软软的，带着勾人的弧度，“季清学长，上次全校传我们**，你私下是不是很介意？”
季清抬眼，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褪去了最初的慌乱拘谨：“一开始会介意，怕影响你。后来觉得，无所谓了。”
“为什么无所谓了？”
“旁人的揣测不重要。”季清声音很轻，却格外真诚，“我更在意我们自己的相处。”
林知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笑意浅浅：“那如果以后，**一直不散，学长也不避嫌？”
季清沉默片刻，认真应声：“真正的相处，不用被流言困住。”
林知苒看着他克制又真诚的模样，心底那点撩拨的兴致更浓。
她放缓语气，不再逼他表态，转而聊起轻松的日常：“那学长以后别总熬夜了，学医已经够累了，再熬夜身体扛不住。”
“好。”季清乖乖应下，顺势问道，“你平时作息倒是看着很松弛，很少见你熬夜赶任务。”
“我不爱为难自己啊。”林知苒耸肩，“能轻松做好的事，绝不费力硬熬。不像学长，事事追求极致。”
季清低笑出声，温柔的笑意漾在眼底：“或许，我可以慢慢学你。松弛一点，随性一点。”
“那我以后好好教教学长。”林知苒弯着眼看他，“以后有空，我们就多出来吃饭，多放松放松。”
季清抬眼，轻轻应声：
“好。”
……
晚饭结束，走出菜馆的时候，夜色已经沉透。街边店铺灯火次第铺开，晚风微凉。
季清结完账出来，看见林知苒站在店门口，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夜里气温降得更低，薄薄的外套挡不住晚风。
“时间还早，要不要沿着河边散一会儿步再回去？”林知苒提议。
季清闻言，目光落在她单薄的穿搭上，眉头轻轻蹙起。他心里是愿意和她多待一会儿的，今晚相处得很好，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可夜里温度降得厉害，她这身实在单薄，站在室外冷风一吹很容易着凉。
“散步可以，但你穿得太少。”季清实话实说，“外面风不小，这样走一圈，大概率要感冒。”
林知苒撇撇嘴：“也没有那么娇气。”
“不可以。”季清扫了一眼斜对面只隔了一条马路的综合商场。
“对面就是商场，我们先进去逛一圈，买件厚点的内搭，穿上之后再出来散步。”
林知苒本想反驳，冷风又吹过来，胳膊上泛起一层薄鸡皮疙瘩，只能妥协：“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