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满月宴之后,我不吵也不问了。
裴叙衡以为我终于学乖了。
从那以后,他在我面前越来越不遮掩。
两个人越发肆无忌惮地亲密。
秦晚乔上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甚至连裴叙衡年会的女伴,都换成了她。
我总以为,自己懂事点,他起**对孩子好点。
可年会那天晚上,孩子突然发起了高烧。
我拿着体温计,立刻给裴叙衡打电话。
“你把车里的出生资料和医保卡送来,孩子要去医院。”
电话那头很吵,他很快回了一句。
“我现在出来。”
可下一秒,我就听见秦晚乔的声音传来。
“裴总,我前男友又发消息了,他在门口砸了我家的玻璃!”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的声音。
玻璃碎裂,男人在门外骂骂咧咧。
我握着手机,心一点点往下沉。
裴叙衡的语气立刻变了。
“你现在在哪?”
秦晚乔压着哭腔。
“我没事,孩子更重要,你先去医院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越这样说,裴叙衡越舍不下。
我抱着已经烧得发软的孩子,哑着声音催他。
“裴叙衡,快点。”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你先带孩子去医院,应该只是普通发烧,不会有事。”
“晚乔那边情况紧急,我先送她回去。”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抱着孩子往医院赶。
资料医保卡没到,我只能一边哄孩子,一边跑手续。
跑到第三个窗口时,下腹忽然一阵剧痛,血慢慢浸透了裤子。
孩子被推进抢救室时,我还在签字。
签完最后一张单子,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妈已经赶到了。
医生站在床边,脸色很重。
“继发性产后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她这段时间明显休息不足,伤口感染一直没处理好,再晚一点会出大问题。”
我被推进手术室前,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争吵。
裴叙衡终于到了。
秦晚乔也到了,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手一直抓着他的衣袖。
“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孩子会病成这样。”
下一秒,我妈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女儿和孩子都在抢救,你还带着她来医院?”
医生恰好拿着**通知出来,直接递到了裴叙衡手里。
“你是家属?”
“产妇最近有没有按时复查,有没有休息好,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裴叙衡拿着那张纸,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大概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想起。
怀孕后,我皮肤变黑,肚子爬满妊娠纹。
伤口反复感染,夜里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到天亮。
可这些,他从来没心疼过。
他只嫌我丑,嫌我脏,嫌我拿不出手。
第二天清晨,我醒了。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安静地躺在旁边。
我妈把我提前放在包里的文件袋拿给我。
没过多久,裴叙衡就推门进来了。
他眼下乌青,站在床边,声音发涩。
“予宁,昨晚是因为晚乔那边真的有危险,我才没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我不是不在意你和孩子。”
我听完,没有回答。
我只是把床头柜上的几样东西,一件件放到了床尾。
吊带裙,纪念日项链。家里的钥匙。
最后,是那份离婚协议。
我低头把婚戒摘下来,抬手扔了出去。
戒指滚到门边,停在垃圾桶旁。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这次不是闹。”
“裴叙衡,我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