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病房在那一瞬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时宴眼底的怒气、惊惧一点点消失,只怔怔地看着我的小腹。
在人生至暗的低谷时,
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失去过三个孩子。
三个健康的,本可以顺利出生的孩子。
但因为他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关系,连活到足月的机会都没有。
“林栀意,我签。”
沈时宴声音嘶哑,像是被人彻底打断了脊梁。
我看着沈时宴三个字落笔,平静地抽走协议。
没打算在病房多待一秒,转身就要离开。
“栀意,请你务必把这件事压下去。”
沈时宴恳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罕见地带着一丝脆弱的依赖。
我停了下脚步,没有回应。
他却在他得脏病的消息被压下去当天,给我打来电话:
声音带着迟了五年的愧疚和歉意:
“栀意,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对你。”
他似乎觉得,
一个愿意帮丈夫压下性病丑闻的妻子,一定爱惨了他。
可我只是为了平稳的接手**。
等到沈时宴的人被我一一清理干净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期间,他给我打了三百七十二通电话和无数条消息。
第一个月,他不停地问我什么时候去看他:
栀意,最近我很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想吃你煲的玉米排骨汤,你忙完能给我做一份吗?
我没回,忙着清理他留下的心腹。
第二个月,他怒不可遏地责问我为什么这么冷酷:
那都是跟了我十年的老人,你怎么能说开除就开除。
林栀意,你的心就那么狠吗?
我看到了,回了句:
“我们也是十年感情,你不也说背叛就背叛。”
“沈时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沈时宴咬着牙沉默了许久,声音讥讽:
“林栀意,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在我以为,他会拿出什么手段时,
他却将同样查出来脏病的白婉婉接到了身边。
两人同吃同住同睡的每张照片,都有他的助理专门发给我。
这样可笑幼稚的手段,让我忍不住发笑。
我放下手中的合同,看向身边的助理:
“沈时宴还不知道白婉婉的来历吗?”
助理拧了拧眉:
“白婉婉好像和沈总的仇家联系了。”
“白婉婉想继续在沈总身边捞钱,他仇家想掩盖陷害沈总的真相。”
“两方一拍即合,编造了沈时宴**染病的假象。”
他话音刚落,
我和沈时宴公用的黑金卡,转出了一笔巨额支出。
与此同时,
白婉婉发了秀恩爱的朋友圈,
那是她和刻着她名字游轮的合照,用的就是从卡里转出的那笔钱。
助理小心地瞥了眼我的神色,继续补充:
“沈总相信了,现在对白婉婉比以前还要好。”
“甚至想联合董事,把您从现在的位置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