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空气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沈时宴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恍惚地瘫倒在床上。
“怎么会....”
他狼狈地捂着眼睛,喃喃自语:
“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垂眸没反驳,他说的是事实。
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无论多么**多情都是只是他漫漫人生的点缀。
但因此染上脏病,永远不能再拥有正常的继承人,
那就不叫**,那叫蠢。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
公司股价暴跌,董事会股东**,媒体**审判....
每一样,都足够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甚至,带着整个沈氏坠入深渊。
但只是知道可能存在的困境,总会让人心存侥幸。
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陷入绝望。
趁沈时宴精神恍惚的时候,我给他的仇家发去消息。
不一会儿,他的助理疯了似地打来电话。
“沈总,不好了。”
“您得病的消息被之前的仇家知道了,他们张口要你名下一半的股份。”
“否则就要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彻底毁了你和沈氏。”
“啪——”
沈时宴手中的手机摔落在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手猛地锤向床铺,像是一只绝望的困兽。
我走上前,平静地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救下你和沈氏。”
他立刻抬头看我,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什么办法。”
我笑笑,从包里拿出早就拟定好的股权转让协议递到他面前。
“将你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我。”
“这样你的行为,就和沈氏无关。”
病房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股份.......”
他怔怔地重复了一遍,猛地抬头看我:
“林栀意,你这是要把我踢出沈氏。”
我没反驳,平静地看着他:
“你应该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和沈氏可以分割开,你的行为不会影响沈氏的发展。”
“而你我的夫妻关系,又可以让你继续享受沈氏带来的财富。”
看着沈时宴颤抖的唇。
我体贴地顿了顿,等他把消息完全消化。
然后继续开口:
“而且我可以让你的仇家闭嘴。”
“保住你最后的体面。”
沈时宴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地,眼珠僵硬地盯着我:
“所以,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白婉婉有病是吗?”
我把协议往他面前递了递,坦然承认:
“从白婉婉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时我就知道。”
那是我和沈时宴一同出席的,为某所大学举办的募捐活动。
活动上,一个和我有五分相似的小姑娘出现,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
她穿着我和沈时宴初次见面的白裙子,
第一次出现在沈时宴面前,就抓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如果沈时宴记得我们的初遇,
那他能很轻易地识破眼前人精心设下的骗局。
可我珍藏十年的回忆,
他忘了,忘的一干二净。
留在他心底的是,
当红小花喜欢的口红色号,乖巧**爱吃的西餐样式。
听我轻描淡写的话,
沈时宴唰一下红,死死地攥住我的手,歇斯底里的质问: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栀意,我们可是夫妻。”
夫妻。
我重复着这句话,笑了一下。
然后不容置疑地将笔塞进沈时宴的手里:
“沈时宴,你纵容白婉婉害死我孩子那一刻。”
“我们就再也当不成夫妻了。”
“你啊,是我的杀子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