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用公益物资收费托管？”
“借用到地址和学校捐赠登记一样？”
镇里工作人员当场叫来办公室主任。
“去拿物资登记册，财务账，托管班备案资料。现在就封存。”
校长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陆知远从**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生日卡。
“沈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抬手指向他胸前的手工胸针。
“你戴着别人女儿给你的爸爸奖章，上台讲育儿经的时候，有没有给一一留过路？”
台下家长的议论声翻起来。
“原来真有老婆孩子。”
“那他这八年算什么？”
“节目单上年年写父亲，这不是骗人吗？”
有人翻出手机相册。
“我这儿还有前年亲子运动会照片。”
“这张他抱着小满领奖呢。”
“还有周老师托管班开业，陆老师剪彩。”
一张张照片被传开。
陆知远站在台下，像被扒了衣服。
主持人摘下胸牌，不敢再递话筒。
镇里工作人员把话筒拿过去。
“表彰会暂停。陆知远老师相关荣誉暂缓，配合调查。”
红**还挂着。
优秀教师暨优秀家长表彰会。
台侧的展板上，陆知远的照片笑得温和。
两个老师上前，把展板撤下来。
周小满哭着喊。
“不要拿爸爸的照片！”
周若禾抱着她往外走，脚步乱了。
陆知远想追，又被工作人员拦住。
“陆老师，先去办公室。”
他回头看我。
眼里有恨，也有慌。
我没有再看他。
那天夜里，调查组进了学校。
登记册被封存。
托管班账本被调走。
陆知远这些年的居住补贴、支教补贴、物资签收记录，一项项摆到桌上。
校长一开始还想打圆场。
“陆老师平时工作用心，生活作风问题可以内部批评。”
镇里纪检人员把节目单放到他面前。
“冒充学生父亲参加校内活动八年，违规领取驻校补贴，公益物资流向私人托管班，你管这叫生活作风？”
校长闭了嘴。
周若禾坐在另一边，声音发抖。
“我只是接受帮助，很多事都是知远主动做的。”
陆知远猛地抬头。
“若禾，这些年托管班谁在收钱？物资进了哪间教室，你不知道？”
周若禾脸色一变。
“签收人是你！”
两个人当着调查组互相撕扯。
我坐在走廊尽头，给王姐发消息。
“我明天回去。”
王姐很快回。
“老**刚睡下，嘴里还念着知远。”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了很久。
陆知远在凌晨被要求回宿舍收拾个人物品。
后来律师把他的情况转给我。
宿舍门一开，床铺上落了灰，衣柜里只有几件换季衣服。
桌上摆着周小满画的全家福。
爸爸，妈妈，小满。
旁边相框里，是周若禾一家和陆知远在山顶的合影。
没有沈棠。
没有陆一一。
他翻箱倒柜，翻出一部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