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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的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沈小姐,离婚协议我拟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以周时序现在的态度,他不会痛快签字。”
我握着手机,望着窗外。
“他会签的。”
“为什么?”
我沉思了几秒,才对着律师说:
“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我从他的人生里干净地抹掉。”
我挂了电话,转身看见陆时衍站在门口。
他手里拎着我的行李。
“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地方回。”
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住了。
是啊。周家不是我的家,妈妈和弟弟那边,也不是我的家。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陆时衍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我妹妹***,她的公寓一直空着。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住那儿。”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不怕我是个恶毒的女人?”
他愣了一瞬,然后勾唇笑了笑,
“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搬进了那间公寓。
房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还养着几盆花。
我把随身带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
一个装着离婚协议的文件袋,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张被我摩挲得发皱的*超单。
我把*超单放进抽屉最里面。
那个孩子,我会记着。
但我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周时序找上门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这里的。
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西装还是皱的,好像很多天没有换过。
“沈苏安,你跟一个野男人住在一起?”
我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妻子!”
“我马上就不是了。”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
“签了它。”
周时序低头看着那份协议,脸色变了又变。
“你别以为我不敢。”
“那你签啊。”
他没有签。
他反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沈苏安,那天在婚礼上,你到底对雅雅做了什么?她的孩子没了。”
我冷笑一声。
“我什么都没做。”
“是你自己,把一个大出血的孕妇留在台上,转身去救别人。”
“周时序,你的孩子,是你自己踹没的。”
他猛地松开手,脸色惨白。
“你胡说。”
“我肚子里也有你的孩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天,我抓着你的裤脚,求你救救我。”
“你说什么来着?”
“你说,这是对我这种恶毒女人的惩罚。”
周时序的呼吸乱了。
他显然到现在才知道,那天他一脚踹开的,是一个也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我看着他脸上的震惊和慌乱,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原来一个男人在情急之下,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另一个人的。
那一脚,早就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东西,踹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