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次出院,是一周后。
可回到家门口时,门锁换了。
我的指纹按上去,系统提示无权限。
给沈聿衡打电话,他没接。
再打给秘书,她轻描淡写地说。
“稍等,我在陪温小姐做头发。”
这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我穿得单薄,站在楼道里,冷风吹得伤口一阵阵发疼。
等秘书终于过来,已经快傍晚了。
她一边输密码,一边解释。
“沈总怕您情绪不稳定,影响温小姐休息,所以临时换了锁。”
门开后,我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走进去。
可看清卧室的一瞬,我还是红了眼。
关于我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一夜之间,全成了另一个女人的。
沈聿衡从书房里走出来,神情平静。
“知意的房子在装修,先住一阵。”
我缓缓抬头看他。
“那我呢?”
“杂物间已经收出来了,你住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胸口一寸寸发冷。
那个房间原本放杂物,连窗子都漏风。
我笑了一下,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经过餐厅时,我看见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今天,是我和沈聿衡结婚三***。
可蛋糕上写的,却是“知意,生日快乐”。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心口像被狠狠剜开。
晚上,家里来了许多老朋友。
他们提着礼物进门,看见客厅里的温知意,有些意外。
“看来今晚主角不是阿岑啊。”
沈聿衡淡淡笑了下。
“今天先给知意补个生日。”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汤勺,心里一阵阵发冷。
温知意挽住沈聿衡的手臂,笑得温柔。
“姜姐不会介意吧?”
我把汤勺放下,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怎么敢介意呢,我都要以为和他结婚的人是你了呢。”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知意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盯着她,声音发颤。
“只是什么?只是在别人结婚纪念日的蛋糕换成你的名字,还是只是享受当**?”
“够了!”
沈聿衡厉声打断。
“回厨房上菜,别破坏气氛。”
我看着他,很久都没动。
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厨房。
锅里还煨着汤,我伸手去端,腹部忽然一阵绞痛,瓷碗当场砸碎在地。
“砰”的一声,客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聿衡几乎立刻走进厨房。
我还没站稳,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秒表。
“从打碎到清理,预计耽误八分钟。”
“这套餐具是定制款,单只赔偿两百八。”
温知意这时也跟了进来。
“聿衡,算了,一只碗而已。”
她抬起手,金镯无意露出来。
我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白了。
那只金镯,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
可现在,原本的纹样已经被熔掉,改成了她喜欢的细圈款式。
我声音发颤。
“这是我的东西!”
温知意摸着镯子,笑得无辜。
“聿衡说旧款太土,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重新打了,还能继续戴。”
我抬头看向沈聿衡,眼底发红。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他却只是皱眉。
“闲置多年,重新加工才有价值。”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我扑过去就要抢。
“还给我!”
沈聿衡一步拦在她身前,抬手将我推开。
我身体本来就虚,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痛得眼前发黑。
裙摆底下,很快渗出一片血色。
客厅里有人惊呼。
可沈聿衡只是扫了一眼,转头对秘书开口。
“地毯和地砖做深度清洁,费用记她名下。”
我撑着地,艰难抬头看他。
他护着温知意,站得那样稳。
温知意缩在他怀里,小声问。
“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沈聿衡搂住她,语气笃定。
“闹一闹而已,她离不开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