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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根据聊天记录找到当年另外三名在场学生。
起初他们仍说记不清,直到原始视频和转账记录摆在面前,其中一个人才哭着承认,裴家曾要求他们统一口径。
另外两个人的证词也陆续出现裂缝。
有人记得消防门被从里面抵住。
有人见过霍燃拿着姐姐的手机下楼。
还有人承认,那段被剪过的视频并不是自行流出,而是霍燃让他们转进各个班群。
警方重新勘查当年的现场照片,在护栏外侧找到一处被忽略的鞋底擦痕,又将银色碎屑送去复检。
单独看,它们都不足以说明什么。
可当这些细节与原视频、录音残片和两人的供述拼在一起,被掩埋的那几分钟终于一点点有了形状。
她说姐姐坠楼后还有呼吸。
霍燃第一反应不是打急救电话,而是捡起地上的手机。
裴临川站在原地,整整两分钟没有动。
等老师赶到,他们才说自己刚刚上楼。
而那最关键的两分钟,后来被他们用钱和谎言一并抹去。
案子重新立案调查那天,学校撤下了五年前那份通报。
母亲得知消息后,在姐姐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她把姐姐当年的校服从衣柜里取出来,一寸寸抚平,又问我:“栀栀最后是不是很害怕?”
我没有把视频里的细节告诉她,只抱住她说:“姐姐不是自己不要我们的。”
母亲在我怀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五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姐姐的绝望。
如今真相终于替她卸下一点自责,却又给了她更锋利的痛。
新的情况说明还没有出来,网上已经有人翻出姐姐当年的**视频。
不同的是,这一次,完整视频也被依法固定。
曾经骂她不知廉耻的人开始删帖,学校的旧同学纷纷发文,说自己当年只是被误导。
一句句迟来的道歉挤满屏幕。
我看着那些话,没有觉得痛快。
五年前,姐姐被骂得不敢出门时,没有一个人肯听她解释。
五年后,她再也看不见这些人终于愿意相信她。
我关掉手机,去医院做了第二次检查。
医生告诉我,孩子已经七周,发育正常。
屏幕上只有很小的一点。
我在诊室外坐了很久,最后预约了手术。
这个孩子的确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只要留下它,我和裴临川之间就永远有一根斩不断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