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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在海外项目里稳定下来。

报告交上去那天,我手心全是汗。

导师翻完,问我:

“这是你独立完成的?”

我点头。

她说:

“下次可以把推导过程写得更清楚。”

“方向是对的。”

那一句方向是对的,我看了很久。

贺司珩曾经说,我离开辅导就不行。

我信了很长时间。

后来才知道,一个人被反复否定后,最先失去的不是能力,是开口的勇气。

而贺司珩那边,交换资格落选了。

他去找老师。

老师只说:

“规则一样,材料说话。”

他不能接受。

翠翠则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工作。

每天挤公交,晚上回出租屋还要算婚房退款后欠下的借款。

她没有埋怨贺司珩。

可婚事还是被推迟。

她主动说:

“先稳定下来吧。”

“我们现在结婚,也只是多一张证。”

贺司珩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他们曾经的计划,都是用我的钱垫出来的。

钱一停,那些计划就要重新计算。

重新计算后,很多东西都消失了。

贺司珩开始核算我给过他的每一笔钱。

他算到最后,给我转来第一笔钱。

三千二百元。

备注是:

第一笔偿还。

系统很快原路退回。

他又转。

我继续退。

第三次,他没有再转,只发来一句:

“许弥音,你连钱都不肯收了吗?”

我没有回复。

过去我会生气。

会质问。

会忍不住把委屈一条条发给他看。

现在我连一个句号都不想给。

那才是他真正害怕的开始。

他以前总觉得我离不开他。

可他忘了,人一旦把手从烫伤处挪开,就不会再主动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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