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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宋家老夫人已经带人闯了进来。
她满头银发,手拄乌木拐杖,一见父亲便厉声质问。
“裴远山,你纵女行凶,强夺我宋家产业,今日必须给老身一个交代!”
父亲挡在院门前。
“那些东西是宋家主亲口赠予,契书上也有他的手印,何来强夺一说?”
宋家大少爷怒道:“我爹中了妖术,他说的话岂能作数!”
三哥翻了个白眼。
“你爹要吞我家船队商铺时,怎么不说自己中了妖术?”
“他趁我兄弟三人被困火场逼我爹签约,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们倒先委屈上了。”
宋老夫人脸色铁青。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粮仓的火与我宋家有关?”
“没有证据,便是污蔑!”
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受惊的快马冲进长街。
马背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失踪的周管事。
快马冲到裴家门前,周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背后插着一支箭,胸口全是血,却还剩最后一口气。
看见宋家人,他眼中瞬间迸出恨意。
“宋崇……你骗我……”
宋家大少爷脸色骤变。
“胡言乱语!我根本不认识你!”
周成死死抓住父亲的衣摆。
“老爷,我该死……”
“是宋家大少爷给了我三万两,让我把粮仓守卫换成他们的人。铁门是我锁的,水渠也是我命人堵的……”
“他说事成之后便送我离开临安,可昨夜我去宋家庄子取银子,他们却要杀我灭口!”
满院哗然。
宋家大少爷还想狡辩,周成却从怀里掏出一册染血的账本。
“这是宋家这些年收买裴家伙计的账……”
“粮仓纵火用的火油,都是从宋家油坊运出来的,运货单也夹在里面……”
父亲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手背青筋根根绷起。
宋老夫人转身便给了孙子一耳光。
“混账东西!”
宋大少爷被打得偏过头去。
可她这一巴掌并非为了给裴家交代,而是想把所有罪名推到孙子身上。
果然,下一刻她便道:“裴老爷,此事是这孽障自作主张,与宋家其他人无关。”
“你们既然找到了凶手,那些地契房契也该还回来了。”
父亲气笑了。
“老夫人当裴某是三岁孩童?”
宋老夫人将拐杖重重一顿。
“不还也可以。”
“那就让你女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那些家产是我儿心甘情愿送给她的!”
她认定我不敢开口。
宋家显然已经打听到了我昏迷的消息,也猜出我的能力必有限制。
只要逼我再次动用言灵,不管我会不会倒下,对宋家都没有坏处。
父亲冷声道:“阿沅身体不适,谁也别想逼她出来。”
“身体不适?”
宋老夫人讥讽一笑。
“我看是妖术反噬,快要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