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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喧哗声。
“裴家强占我宋家家产,天理何在!”
“让那妖女出来!”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们便砸了裴家的门!”
母亲脸色一白,立即把被角往我身上掖了掖。
父亲站起身,方才的愧疚与狼狈一扫而空,又成了那个执掌裴家数十年的家主。
“你好好休息,爹去处理。”
我在木板上写道。
宋家主呢?
“被宋家人抬回去了。”
大哥回答道:“他双膝碎裂,回去后便昏迷不醒。今日来的是宋家老夫人和宋家大少爷。”
我掀开被子下床。
母亲立即拦我。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好。”
我写下两行字。
粮仓失火并非意外。
裴家有**。
屋内瞬间安静。
父亲眸光一沉。
他自然也知道那场火有人动了手脚。
可十八座粮仓同时起火,铁门被人从外落锁,灭火水渠又被巨石堵住。若没有熟悉裴家布置的人里应外合,宋家绝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
父亲想起什么,猛地转头。
“周管事呢?”
周管事正是那日劝父亲签下抵押契的人。
他跟了父亲整整十年,掌管裴家半数仓房的钥匙。火起后,他比任何人都快地把宋家主迎进门,又提前备好了纸笔。
当时情况混乱,谁也没有细想。
如今再回头看,处处都是破绽。
大哥立即唤来家仆。
“去找周成!”
家仆匆匆离去,不到半刻钟便又赶了回来。
“老爷,周管事不见了!”
“他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值钱的东西全被带走了。后门还少了一匹快马,看痕迹,昨夜就走了。”
父亲一掌拍在桌上。
“果然是他!”
二哥皱紧眉头。
“昨夜才走,说明他一开始并不打算逃。大概是听说妹妹醒了,怕妹妹开口说出他的罪行。”
三哥转身便往外冲。
“我带人去追!”
我伸手拦住他,在纸上写道。
不必追,他会回来。
三哥看着这句话,迟疑了一下。
“妹妹,你这是写的,不会也应验吧?”
我摇头。
言出成谶,必须“言出”。
写在纸上的字只是判断,并不能改动因果。
周成在裴家十年,知道太多秘密。
宋家既然已经和裴家撕破脸,绝不会留一个随时可能反咬他们的人证。
周成以为自己是在逃命。
殊不知,只要离开裴家,他才真正踏上了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