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没有立刻走，握着手机道：
“我在接待室，赶过去怕来不及，找生活老师。”
电话那头很乱，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十分焦躁：
“生活老师在，校医也来了。”
“可她把门反锁了，只喊你。”
“她说你不过去，她就不开门。”
线上其他老师听见后，脸色变了。
“许老师，你先去看看。”
我看向陶莺。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替同学担心。
可我看见她指尖松开了。
那是一种计划推进后的放松。
我不能不去。
如果杜晚晚真出事，我担不起。
如果她是假装，我当众拆穿一个学生急病，也会被反咬。
陶莺这个局，连我的职责都算进去了。
我站起身，看着陆临川。
“陆老师，我去一趟。”
“你继续帮她核对材料，收下尾。”
我把笔递给他时，在笔帽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我们以前监考时的暗号。
注意异常。
陆临川眼神微变，但没有多问。
他顺手整理袖口，把智能手表的屏幕点亮。
陶莺看见了。
“陆老师，你手表怎么亮了？”
陆临川淡淡道：
“计时，免得超过熄灯。”
陶莺笑了笑，对着电脑镜头乖巧道：
“线上该填的东西都填好了。”
“各位老师辛苦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随后，在陆临川反应过来前，结束了会议。
我走得很快，到了女寝。
杜晚晚果然把自己锁在洗手间。
可她根本没有严重到要急救。
校医隔着门问了半天，她只哭不答。
我站在门口，沉声说：
“杜晚晚，开门。”
里面抽噎声停了一下。
门终于开了。
她蹲在地上，脸色发白，手一直捂着肚子。
校医检查后，皱眉说：
“没有明显急症。”
“可能是紧张，或者吃了冷东西。”
我看着杜晚晚躲闪的眼睛。
“谁让你叫我的？”
她立刻哭出来。
“没有谁。”
“我就是害怕。”
我还想再问，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校长。
他声音发抖：
“许老师，快回来。”
“接待室出事了。”
我转身就走。
杜晚晚在身后喊：
“许老师！”
我没有回头。
宿舍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陌生人拿着手机冲在最前面。
其中一个男人我认识。
荣钊。
陶莺的远房表哥。
他做短视频，最擅长拍“山里女孩哭着想读书”。
他一边拍一边喊：
“大家看见了吗？”
“富家少爷来支教，深夜欺负贫困***！”
“别让学校压消息！”
接待室里，陶莺坐在地上，校服领口被撕开，头发凌乱，哭得快喘不上气。
陆临川站在墙边，双手举着，脸色难看。
桌上的电脑屏幕碎裂，像是被人砸过。
“我没有碰她。”
荣钊把镜头怼到他脸上。
“你当然说没碰！”
“门都锁了，人都哭成这样了，你说没碰谁信？”
我冲过去挡住镜头。
“谁允许你进校拍摄？”
荣钊冷笑。
“许老师，这时候还想管拍摄？”
“是不是怕你男朋友富二代身份保不住？”
陶莺突然尖叫。
“别拍我！”
“我害怕！”
可她喊完，又没有真的躲镜头。
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让画面看起来更惨。
学生围了一圈。
老师也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临川身上。
男老师深夜与***共处一室。
***衣衫凌乱，哭喊求救。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