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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闻栀发了高烧。
闻岚凌晨六点给我打电话。
“你还睡得着?”
“栀栀烧到三十九度了!”
我睁开眼。
“送医院。”
“她不肯去,就要见你。”
我沉默两秒。
“那你劝她。”
闻岚声音陡然拔高。
“陈诺,你有没有良心?”
“她什么病你不知道?”
“昨晚那个人格折腾一夜,她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我看着床头那枚被我摘下来的戒指。
“姐。”
“怎么?”
“她今年二十九了。”
“不是九岁。”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挂了。
上午九点,我去公司递交调岗申请。
分公司在临市。
我大学毕业时就想去。
闻栀怕异地。
所以我留下七年。
主管看见申请时很意外。
“婚礼不是就在下个月?”
“取消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多问。
下午,我回家拿证件。
门一开,闻栀坐在沙发上。
脸色苍白,手背贴着退烧贴。
闻岚坐在旁边。
“你还知道回来?”
我脱鞋。
“拿东西。”
闻栀看见我,立刻红了眼。
“陈诺,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
她还是那套话。
还是那副无辜的眼睛。
闻岚推了我一下。
“她一醒就找你。”
“你摆这张死人脸给谁看?”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书房。
闻栀跟进来。
“你找什么?”
“护照,毕业证,还有几份合同。”
“拿这些干什么?”
“有用。”
她盯着我收东西。
忽然看见抽屉里的戒指。
动作一下停住。
“你为什么摘戒指?”
我把证件装进文件袋。
“戴着不方便。”
“以前洗澡你都不摘。”
“现在想摘了。”
她嘴唇动了动。
闻岚也跟进来。
“陈诺,你差不多得了。”
“昨天栀栀清醒后知道自己在宴会上发病,哭了一晚上。”
“你就算生气,也该有个限度。”
我忽然笑了。
“她哭了一晚上?”
“对。”
我看向闻栀。
“辛苦了。”
闻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掉。
她像听懂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陈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绕开她。
晚上,双方父母还是来了。
原定今天商量婚礼座位。
现在变成了劝我别闹。
我妈先开口。
“婚庆说你把婚礼停了?”
“嗯。”
闻母立刻看我。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商量?”
我反问。
“和谁商量?”
她被堵住。
闻岚皱眉。
“栀栀是病人。”
我点头。
“所以不适合结婚。”
一句话,桌边所有人都静了。
闻栀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不要我了?”
我没回答。
她忽然站起来。
“是不是因为昨晚?”
“陈诺,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凭什么拿另一个人的错惩罚我?”
我看着她。
以前这句话,她说一次,我就心疼一次。
现在再听,只觉得演技真好。
闻栀哭着过来抓我。
“我可以治。”
“我们去医院。”
“婚礼往后推,不取消,好不好?”
我掰开她的手。
“以后再说。”
这四个字给了她希望。
她立刻点头。
“好,我听你的。”
当晚,她罕见地没再“发病”。
她抱着枕头站在书房门外,小声问:“我能跟你睡吗?”
我说:“不能。”
她鼻尖红了。
“你还在生气?”
“明天早班。”
“怕吵。”
我关上门。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随后是闻岚压低的声音。
“别急,他舍不得你的。”
闻栀问:“真的?”
闻岚笑。
“三年都忍了,这点事算什么?”
我握着已经签好的调岗确认书。
报到时间。
下周一,只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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