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在柴房里住了下来。
他身子弱,走动两步就会喘息。
但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在巷口卖糕点的时候,他会搬个小马扎,坐在不远处帮我看着炉火。
有人欺负我结巴,拿了糕点不给钱。
我急得满头是汗,说不出话。
萧砚便会走过来。
「这位兄台,青禾姑娘起早贪黑赚些辛苦钱。你若实在穷得揭不开锅,这文钱我替你付了便是,何苦欺凌弱女子?」
周围的街坊都看过来,对着那人指指点点。
那人涨红了脸,扔下铜板落荒而逃。
萧砚转过身,从地上捡起铜板,擦干净递给我。
「青禾,别怕。」
「以后我帮你收钱。」
他的眼睛很好看,说话温声细语的,和陆修远一点也不一样。
我用力点了点头。
日子过得比在侍郎府里开心多了。
而侍郎府的书房里。
陆修远正听着管事的禀报,脸色铁青。
「少爷,西山庄子那边传信来,说少夫人根本没有过去。」
管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老奴去查了后门的守卫,守卫说那天早上,少夫人根本没坐府里的马车出去。」
陆修远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桌上的笔洗。
墨汁流了一桌。
「她没去庄子?」
陆修远咬着牙。
「三天了,你们现在才来报!」
林宛音端着一盅参汤走进来,见状柔声劝慰。
「表哥息怒,表嫂许是去了城里的哪家客栈落脚。她性子虽然憨直,但身上有银两,总归是饿不着的。」
陆修远冷冷瞥了她一眼。
「她走的时候,根本没带钱。」
林宛音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陆修远大步跨出书房,厉声吩咐。
「派人去城中各个客栈和脚店找!她一个女人,话都说不清楚,能跑到哪里去?」
陆修远站在廊下,心头涌起一股烦躁。
「蠢钝如猪。」
「等找她回来,我非要让她在柴房里关上三天,让她长长记性!」
可是侍郎府的人在城里找了七天,却连宋青禾的半点影子都没摸到。
陆修远彻底坐不住了。
他开始亲自带人上街,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
而我,正坐在巷子口的小扎上,给萧砚包扎换药。
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萧砚垂着头,看着我笨拙地打着结。
「青禾,你为什么不问我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把布条扯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我把剪刀收起来。
「等你伤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萧砚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
「我没有家了。」
「你若赶我走,我便只能**在这街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