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薄时衍拧起眉接过报告。
正要打开时,妈妈忽然眼前一亮:“亲家母!”
转头,一向对我冷眼相待的薄母,此刻却自然亲昵地搂了搂沈眠的胳膊。
“小眠,怎么好让你大着肚子站这么久。”
她转头看向吩咐薄时衍:
“还不去给小眠拿张椅子?自己的老婆也不知道心疼。”
薄时衍立刻停了翻报告的手,小心扶着沈眠坐下。
几人相处熟稔,仿佛我是一个透明人。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伴娘服上身,甚至比试穿婚纱时合身。
不合适我的戒指,戴在沈眠的手上,却严丝合缝。
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似乎是见到我通红的眼,薄时衍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沈芯,只要你乖乖配合不找小眠麻烦,往后我们还是可以像现在这样。”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薄少,我还没有贱到要当**......”
就在此时,沈眠笑眯眯地牵住我的胳膊:
“姐姐没能当上**,还要感谢时衍不是吗?”
“我记得那时候要不是时衍,姐姐差点就要答应那个结了婚的王总了。”
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沈眠,我的苦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些年,我供她读书创业,用尽全力将她捧成光环围绕的新锐艺术家,人人艳羡。
可我不信,那些穷得被人上门追债,躲在门后一声不敢吭的日子,她不记得。
更不信,她看不出我的挣扎与为难。
可这一切到头来,却成了她反刺向我的刀。
薄时衍愣了愣。
我不是爱诉苦的性格。
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些年我汲汲营营,并不是自己有那么贪得无厌。
更不知道,沈眠光鲜的背后,是我的血肉滋养。
我死死盯着沈眠,可下一秒,她语气平淡地反问:
“姐姐,你这些年的选择我都看在眼里。”
“你有什么苦衷可言?”
“轰”一声,窗外骤雨倾盆而下,我的内心更是一阵轰鸣。
没等我再辩驳,薄时衍已经皱着眉打断:
“够了,沈芯。”
“你自己生性贪慕虚荣,何必再把罪责推给别人?”
“这些年你捞得再多,我从来也没嫌弃过你半分,不是吗?”
我苦笑,记忆回到每一个陪他参加晚宴的时刻。
我总是要华服、要珠宝,要到最后,薄时衍总是叹一口气:
“沈芯,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虚荣?”
“像小眠那样,简简单单一身白裙,不也很好吗?”
许多话噎在喉咙里,我想说她身上的白裙是私人订制。
那些看起来素雅的首饰也是小众设计款,每一笔不菲的账单都在我的副卡里显示得清清楚楚。
更想说那些**小姐先敬罗衣后敬人,嫌恶的眼神。
可话成了刺哽在喉咙,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他那样套身麻袋到宴会都会备受谄媚的身份,我无法奢求共情。
彩排音乐响起,几人丢下我而去。
我调出这些年来副卡的消费记录,又拍了一张薄时衍婚检报告的照片。
望着那块全场可见的巨幕,我想。
新婚大喜,我总该给他们一份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