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秦兰,则彻底退居幕后。
她不再过问集团的任何事,把一切都交给了儿子赵文斌。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养花画画练瑜伽,和老姐妹们喝茶逛街,仿佛一个提前退休的富家**。
她和赵国梁,成了这座城市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除了逢年过节,为了孩子和家族脸面,会一起出现在家庭聚会上,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半年前,赵国梁查出肺癌晚期。
秦兰默默地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护工。
而柳眉,则以“挚爱”的身份,日夜守在病床前,上演着一幕幕生死相许的感人戏码。
秦兰从不干涉,也从不争抢,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送去亲手煲的汤。
直到今天,赵国梁临终前,提出了那个荒唐的要求。
厨房里,米已经被淘洗干净,放进了电饭煲。
青菜也摘好,泡在水里。
秦兰擦干手,走出厨房,看着依然气愤的一双儿女,平静地开口。
“婷婷,去把**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黄花梨木盒子拿来。”
赵国梁的葬礼办得风光又体面。
秦兰一身黑衣,神情肃穆,以女主人的身份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各界名流。
赵文斌和赵婷婷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一家人看起来沉稳而得体。
柳眉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眼角泛红,恰到好处地表现着悲伤。
她没有像个外人一样坐在宾客席,而是径直想往家属答礼区走去。
“柳小姐,请留步。”
赵文斌伸手拦住了她。
“文斌,我是来送**爸最后一程的……”柳眉的眼圈立刻红了,声音哽咽。
赵婷婷冷笑一声:“送我爸的人多着呢,都在那边坐着。
你是哪根葱,要站到这里来?”
柳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委屈地看向秦兰。
秦兰放下手里的记事本,缓缓走了过来。
她看着柳眉,眼神平静无波。
“柳小姐,今天我是赵家的主事人。
你是客,就该有客人的本分。”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你真心想送他,就在宾客席找个位置坐下。
如果你是来捣乱的,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柳眉被秦兰强大的气场镇住了,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敢再上前,恨恨地转身,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葬礼上,柳眉的朋友圈却没闲着。
她发了一张**,**是葬礼现场,配文是:“别了,我的爱人。
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下面很快有共同的朋友回复。
“节哀,以后一个人要坚强。”
“眉姐,国梁哥把房子都留给你了,也算没辜负你。
以后好好生活。”
柳眉看着这些回复,心里得到了一丝满足和慰藉。
她忍了三十二年,终于要熬出头了。
等过了户,她就是那十六套豪宅唯一的主人。
秦兰那个黄脸婆,守着一个空壳公司和一对不省心的儿女,有什么用?
葬礼结束后,秦兰将自己关在书房。
赵婷天拿来的那个黄花梨木盒,就放在桌上。
她打开锁,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沓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单据和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