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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姐,你可算来了。”
后巷的垃圾桶旁边,一个抽烟的男人朝我凑过来。
我往后退了半步。
“哟,装什么不认识。”他上下打量我,
“上次你挂的那瓶酒,三千六,我可帮你拦了三回。”
夜色俱乐部的后门,烟味往鼻子里钻。
他把我认成了姐姐祝夏萤。
“我不是,”我咽了口唾沫,“我是她妹妹。”
“妹妹?”男人乐了,“这是祝姐今天想玩儿的新游戏?”
他弹了弹烟灰,摸上我的脸,
“行,妹妹就妹妹,今晚这出小白兔落入狼窝的戏,妹妹打算出多少钱?”
打落他的手,侧身躲过。
原来祝夏萤一直顶着我的身份,在这个城市里活着。
我不再与他多说,径直走开。
没走多久,巷口亮起了车灯,一辆黑色大众,停在巷子口。
下来的人戴着鸭舌帽,我认得那件夹克,
也认得他走路的样子,是潘鸿德。
我闪身躲到转角,掏出手机,按下录像。
后门开了。
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走出来,高跟凉鞋,一步三摇。
路灯的光,扫过她的手腕上的玉镯。
翠绿的,镶金缠枝纹。
是我妈当时花八万块买的。
祝夏萤十八岁生日,她戴上去就没摘下来过。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画面里,潘鸿德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塞进给女人。
“乖,省着点花。”
“五万哪够。”女人把现金塞进包里,声音娇横,
“我还挂了酒钱呢。”
“你再从老太婆手里榨点,她手里不还压着老房子的房本吗?”
“行了,少说两句。”潘鸿德四下张望,
“她最近疑心重,悠着点。”
女人嗤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你还怕她翻了天?”
“对了,”她忽然凑近,“我的新身份,什么时候给我换?”
“快了。”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
快了。
他们连我的身份,都要拿走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重重拍在我肩上。
“怎么?”
周韫礼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他端着杯红酒,站在我身后,领结松了半截,
“被赶出家门,换了套***,又来蹲金主了?”
“祝秋宁,你可真行,”
他眼底闪过戏谑,忽然拔高了嗓门,
“夜色俱乐部的常客!白天装穷相亲,晚上到处钓凯子!”
“大家快来看看,这算不算职业捞女!”
巷口,潘鸿德猛回过头。
隔着十来米,我看见他的脸,在路灯下变了。
他一把将那女人推上车,黑色大众冲出巷口,尾灯消失在拐角。
我的手机,还举在半空。
“保安!保安呢!”周韫礼冲俱乐部后门喊,
“把这捞女给我轰出去!”
两个壮汉跑过来,看清是周韫礼,诚惶诚恐地点头,
“周董您息怒。”
随后,我被他们从巷子里拖了出去。
“再来,报警了啊!”
垃圾桶被踢翻,泔水溅了我一裤腿。
围观的人举着手机拍,笑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把手机死死抱在怀里,笑了。
“潘鸿德,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