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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确认公寓属于我的婚前财产。
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任何人都无权处分。
他劝我先报警,再联系陆沉舟。
我拒绝了。
陆沉舟已经骗过我一次。
我不想再隔着电话听他编第二个谎言。
车载定位停在城南一家酒店。
我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酒店大堂里没有婚礼海报,也没有陌生宾客。
只有通往二楼的小厅铺着红毯,门口摆着一张新人的合照。
照片里,陆沉舟搂着温栀。
两个人笑得像一对终于熬过苦难的爱人。
迎宾见我穿着孝服,迟疑地拦住我。
“女士,今晚是私人家宴。”
“新郎说只接待两家的亲属。”
我看向礼金册。
女方父母一栏,赫然写着我爸**名字。
女方兄长后面,是沈嘉树。
原来他们不仅把丈夫让给了温栀。
连我的家人,也成了她的家人。
宴会厅的门没有关严。
里面正在举行敬茶仪式。
温栀跪在软垫上,将茶递给我的父母。
她刚要弯腰,母亲便心疼地扶住她。
“怀着孩子呢,不用跪。”
“在我们心里,你和亲女儿没什么区别。”
温栀红了眼眶。
“可清禾才是你们的女儿。”
父亲摆了摆手。
“别在今天提她。”
“你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
“以后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坐在旁边的亲戚有些不安。
“可沉舟还没和清禾离婚。”
“这要是让她知道......”
哥哥接过话。
“他们早就过不下去了。”
“是清禾一直不肯放手,沉舟才只能用这个办法躲开她。”
有人叹息。
“清禾今天还在替他办葬礼吧?”
母亲垂下眼。
“长痛不如短痛。”
“等她接受沉舟死了,自然就不会再纠缠他们。”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们重新讲述我的婚姻。
当年明明是陆沉舟追了我两年。
是他在雨里等了一夜,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是他握着父亲的手,保证这一生绝不让我受委屈。
可如今,我成了不肯放手的那个人。
陆沉舟端起酒杯。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给温栀和孩子一个交代。”
“过去八年,是我辜负了她。”
温栀靠在他肩头,低声问:
“那清禾呢?”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我隔着门缝看着陆沉舟。
心里竟还存着一点卑微的期待。
我想听他怎么形容我们共同生活的八年。
哪怕只有一句愧疚。
他沉默几秒,淡淡开口:
“我会补偿她。”
“但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四周响起低低的叹息。
摄影师招呼他们拍一张全家福。
公婆站到陆沉舟身边。
我的父母一左一右扶住温栀。
哥哥则弯下腰,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前。
镜头里,没有一个人记得我正在山里的坟前,为一个活人披麻戴孝。
摄影师举起相机。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双方父母看镜头。”
“大家笑一笑。”
我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