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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等了一整夜，直到爸爸出门洗漱的时候才惊醒过来。
爸爸看着她僵硬的身影，怔了片刻。
“你怎么睡在这儿？”
“念念一晚上都没出来？”
妈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目光落到餐桌上。
桌上的饭菜早已冷透，妹妹带回来的餐盒也原封不动地放着。
“没有。”
“可能......我昨天的话真的伤到她了。”
爸爸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们两个都没有错。”
“你是担心她，她也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会这么敏感。要怪就怪命运不公平，为什么偏偏让我们的孩子得这种病。”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要不，我们给念念买那套国外全身防护护具？”
“听说专门针对脆骨病，穿上之后，她也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出去走走。”
妈**手指微微一顿。
“那套护具要十几万。”
“我们哪儿还有钱？她每个月的药费都快把家底掏空了，你的工资刚够一家人的开销。”
爸爸却笑了笑。
“我再去做点兼职不就好了。时间嘛，挤挤总能有的。”
“等以后挣得多了，就把宝宝也从寄宿学校接回来，请个保姆一起照顾。她们都是我的女儿，都是我的心头肉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藏不住疲惫。
为了我的病，他日夜不停的工作，才三十五岁的人，看着却像五十五岁的。
妈妈看着他，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已经做了很多兼职了，再做，身体怎么受得了？铁人也受不住这么折腾啊”
爸爸却笑着拍了拍妈**肩膀：
“这有什么的。我还年轻，正是拼的时候。”
说着，爸爸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掀起衣服往肩膀上涂。
可我的眼泪却立马就掉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他的背上竟有**青紫，肩胛骨旁还留着几道没有消退的淤痕。
原来那个在我眼里从来不会受伤、总能替我挡住风雨的爸爸，也早就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我抹掉眼泪，扯出一个微笑。
还好我已经死了。
爸爸妈妈妹妹，以后你们不会再这么辛苦了。
妈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又去了厨房，喃喃道：
“念念一晚上没吃饭了，早上必须得吃点。”
“我给她熬点软粥。”
妹妹趁妈妈转身，偷偷抓了几块面包塞进衣兜，又蹑手蹑脚地推开我的房门。
“姐姐，我给你带吃的了。”
“你快吃一点，别饿坏了。”
她踮着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被子。
下一秒，她忽然惊喜地笑了起来。
然后转身往厨房跑去：
“妈妈！姐姐不生气了，姐姐心情好了！”
“还化妆了，脸可白可白了！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
厨房里传来锅铲落地的声音。
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疯了一样跑到我的房门前，一把推开门。
“顾念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再这样妈妈真要生气了！”
爸爸也急忙跟了进去。
两人同时伸出手，颤抖着掀开了压在我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