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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后，苏婉提出要办一场单身派对。
“阿砚结婚以后，再想叫他出来就难了。”
她挽着贺砚的胳膊，挑衅似的看着我。
“把他最后一晚留给我们，不介意吧？”
贺砚把车钥匙递给我。
“你先回去。”
“明天还要早起，别跟着折腾了。”
他甚至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或许在他看来，我一定会回婚房等他。
就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次。
“好。”
我接过车钥匙。
贺砚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嫌我的反应太平淡。
“婉婉就是嘴上爱占便宜。”
“明天婚礼结束，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我配合地弯了下嘴角。
“少喝点。”
这句熟悉的叮嘱终于让他满意。
“知道了。”
回到婚房，我拿出藏在衣柜深处的行李箱。
衣服只带了几套。
证件、工作资料，还有父母留下的照片，早已收拾妥当。
至于贺砚送我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苏婉坐了他的副驾驶，他送我一只包。
他把我丢在医院去陪苏婉，回来时送了我一块手表。
他将门锁密码发给苏成，第二天又拿来一条项链，说我戴着一定好看。
从前我把这些礼物仔细收进柜子，以为那是他笨拙的歉意。
现在它们摆在一起，竟像一道道伤口结成的痂。
只要揭开，就能想起当时有多疼。
床头放着我们大学时的合照。
那年暴雨，贺砚背着我走了三公里。
他淋得发起高烧，还笑着说舍不得让我淋雨。
我记了这句话七年。
也靠着这句话，一次次说服自己，他只是偶尔忽略我，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我。
可婚礼前夜，我赤脚从酒店逃回来时，他明明就在附近。
他没有来接我。
因为比起保护我，他更想知道苏成能把游戏推进到哪一步。
我将照片扣在桌面上。
手机屏幕随即亮起。
苏婉发来一张照片。
她坐在贺砚身边，正拿着酒杯喂他喝酒。
阿砚今晚归我，你可别偷偷找他。
几分钟后，贺砚也发来消息。
婉婉喝多了，我晚点回。
明早司机会接你去酒店。
我回了一个“好”。
随后摘下婚戒，压在婚礼请帖上。
请帖上的两个名字并排印着。
贺砚，江晚。
七年前，我曾把这两个名字偷偷写满一整页纸。
那张纸至今还夹在相册里，边角已经泛黄。
我原以为，等到成为贺**的那一天，父母去世后空掉的那个家，就能重新完整。
可我盼了七年的婚礼，最后只等来一个真相。
贺砚爱我。
但他更爱被人争抢、被我坚定选择的感觉。
楼下的司机发来消息。
江小姐，我到了。
我关掉手机，拉着行李箱走向玄关。
这里的灯，我为贺砚留了七年。
他陪苏婉喝到凌晨，我便蜷在沙发上等。
他和朋友聚会彻夜不归，我也会留一盏灯，怕他回家时看不清路。
每次推门看见我，他都会笑着骂我傻。
我却觉得，有人可等，也是一种幸福。
如今，我按下开关。
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电梯降到一楼。
司机替我放好行李，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时，苏婉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贺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她披着他的外套，半个身体倚在他怀里。
我删除了对话框，摁灭了手机。
车窗缓缓升起，将那栋住了三年的房子隔在夜色里。
“江小姐，可以出发了吗？”
我系上安全带。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