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棠出狱那天，没有人来接她。
她站在看守所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
曾经那些对她百依百顺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她打听到裴寂住在哪里，便拖着行李过去。
门开时，裴寂正在煮面。
他看见她，神色没有变化。
“你来做什么？”
裴棠盯着他。
“哥哥，我没地方去了。”
“那你找社会救助。”
“你让我去找他们？”
她指着自己发红的手。
“我以前是裴家小姐。”
“裴家已经没有了。”
“可你还是我哥哥。”
裴寂将火关掉。
“我不是你的哥哥。”
裴棠愣住。
他们没有血缘。
这件事她一直知道。
可过去二十年，她靠着这个称呼得到了一切。
现在裴寂却亲口把它撕碎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我终于知道，你一直拿这个称呼逼我。”
裴寂看着她。
“你说你害怕失去我。其实你怕失去的是裴家给你的生活。”
裴棠突然笑了。
“那许知意呢？她现在跟沈砚舟在一起，不也一样是为了钱？”
裴寂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有拿走裴家一分钱。”
“她**了裴氏。”
“那是她应得的。”
裴棠盯着他，眼里满是怨毒。
“你后悔了？”
“后悔。”
“后悔娶她？”
“后悔没有好好对她。”
裴棠的脸色一点点扭曲。
“你会遭报应的。”
裴寂看着她。
“已经遭了。”
他关上门，没有给她任何东西。
裴棠站在楼道里，敲了很久。
没有人开门。
后来她靠着墙坐下，抱紧膝盖。
她从前以为，只要许知意走了，自己就会拥有裴寂。
可许知意走后，裴寂也不要她了。
她失去了裴家。
失去了哥哥。
也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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