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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当天,县礼堂坐满了知青和基层干部。
四个竹马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苏绮月没有资格进场,只能站在门外听。
我走上台时,台下响起掌声。
我没有先讲自己考了多少分,也没有讲省城大学的生活。
我从那张被烧掉的返城申请表讲起。
“有人告诉我,谁先回城,谁就是叛徒。”
“我相信了他们。”
“所以我签下放弃**,把自己唯一的返城机会交了出去。”
礼堂里逐渐安静。
我讲他们隐瞒已经办妥手续的事实。
讲苏绮月顶替我的名字。
讲我被赶进漏雨的柴房。
讲赵满仓闯入房间,而最了解我的四个人,没有一个愿意相信我。
最后,我说起邬向岭劝我**。
“他说,只要我死了,所有人都会相信我是清白的。”
“他还说,会回城替我向家人解释。”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回头看向邬向岭。
他的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抠住椅子。
林照野低着头,再也没有往日的张扬。
邵闻岑推了几次眼镜,却掩不住手上的颤抖。
俞慎行将脸埋进阴影里。
他们终于坐在了被所有人议论的位置上。
终于明白当初我被围在人群中时,承受的是什么。
我没有哭。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可怜。”
“是想告诉所有人,任何人的前途,都不该被一句安排、一个关系或者几句流言夺走。”
“当有人拿名声逼迫我们认命时,错的不是反抗的人。”
“错的是那些制造污名,又要求受害者用死证明清白的人。”
掌声猛然响起。
最初只有前排几个学生。
很快,整个礼堂都站了起来。
掌声持续了很久。
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知青忽然哭出声。
她站起来说,自己的招工指标也曾**部亲属顶替。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被扣过档案,有人被迫写过放弃**,还有人因为拒绝嫁给当地职工,被扣上思想落后的**。
调查人员立刻记录下他们的姓名。
苏队长坐在门外,听着一个又一个人开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以为只要堵住我的嘴,一切就能结束。
却没想到,我的声音唤醒了更多人。
老会计坐在第一排,抬手擦着眼泪。
我的老师看着我,眼中满是欣慰。
门外的苏绮月捂着耳朵往外跑。
她最看不起的那个“规矩女人”,此刻正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而她只能躲在礼堂外,等待调查结果。
大会结束后,不少知青主动找到调查组,反映自己的档案和招工名额也曾被苏队长随意处置。
案件不再只是我的个人遭遇。
调查组决定扩大核查范围。
苏队长得知消息,当场瘫倒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