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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竹马当天便开始四处托关系。
邵闻岑给城里的亲戚打电话,想证明苏绮月已经参加工作,不能随意撤销资格。
俞慎行则找到县招工办,希望把冒名顶替说成程序错误。
得到的回答却完全相同。
“调查期间,谁敢替她作保,谁就一起接受**。”
“你们四个诱骗其他知青放弃名额的事,也还没有处理完。”
林照野摔下电话。
“为了她,把我们也搭进去,值得吗?”
苏绮月听见这句话,当场红了眼。
“当初是谁说,只要能跟我一起回城,什么都值得?”
“现在你们后悔了?”
林照野被问得哑口无言。
邵闻岑却冷静下来。
“我们已经有工作。”
“再闹下去,单位知道我们作伪证,谁都保不住。”
苏绮月看向邬向岭。
“你也这么想?”
邬向岭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院子另一边的我。
县里决定召开知青大会,让我公开讲述被侵占名额和坚持求学的经历。
我和老师一起核对发言稿,老会计则坐在旁边替我补充证据。
从头到尾,我没有朝他们看一眼。
苏绮月忽然冲向我。
“乔听雁,你已经赢了!”
“你考上大学,我的名额也被撤销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合上材料。
“不是我撤销了你的名额。”
“是你本来就不该得到它。”
“可你什么都没有失去!”
“你现在是大学生,是优秀代表!”
“为什么还要揪着过去不放?”
我看着她。
“因为我活下来了,不代表你们没有害过我。”
“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如果老会计没有帮我,现在住进羊棚的人就是我。”
“你会替我说一句话吗?”
苏绮月避开我的目光。
她当然不会。
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她只会戴着我的桃木梳回到城里,偶尔在四个竹马面前提起我。
她会说我已经嫁人,说我在农场过得很好。
时间久了,连他们都会相信,我住在羊棚、生儿育女,就是最适合我的归宿。
至于真相,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被牺牲的人没有站出来说话,获利的人便能永远假装无辜。
邬向岭走上前。
“听雁,绮月的事交给调查组。”
“你没必要在大会上把所有事情说出来。”
“你怕别人知道,你曾经劝我**?”
他的脸色骤然发白。
附近几名知青同时看向他。
我拿起发言稿。
“这不是我们几个人的私事。”
“农场里不止我一个人的名额被随意处置,也不止我一个人的档案被扣押。”
“我要说出来,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必靠运气活下来。”
第二天,全县知青大会的通知贴遍了各个生产队。
发言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