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

忽然有点不确定，这场游戏里，到底谁是猎物。

—

姜晚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电视里笑声闷闷的。

袁露露窝在沙发角落里，膝盖蜷到胸口。

她手里抓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但目光是散的。

姜晚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袁露露的脸。

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光。

“哭过？”

袁露露没看她，“没有。”

姜晚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追问，只是靠着沙发背，等了几秒。

电视里一个嘉宾说了句什么，观众笑成一片，袁露露的嘴角没有动。

“吵架了？”

姜晚的语气又轻了一点。

袁露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分手了。”

姜晚没有立刻接话。

她脑子里准备了两套说辞。

第一套是“他配不**、你值得更好的、分了好”；第二套是“冷静一下、过两天再看看、别冲动”。

她想起上一次，袁露露和男友大吵一架，她和林知意陪着在客厅坐到凌晨三点，劝了一个通宵的分手。

第二天袁露露顶着核桃一样的眼睛去了公司。

结果下午回来，两个人已经在电话里和好了，比没吵之前还腻歪。

从那以后，姜晚学会了一件事，先听，再判断。

她挺直了背，转过身面朝袁露露，表情认真得像在开项目复盘会。

“怎么回事？”

袁露露深吸一口气，把话一股脑倒出来。

“他上周说我想要的那个包太贵了，说他这个月绩效不好，让我等两个月。”

“结果昨天他发朋友圈，自己换了一整套游戏装备。”

姜晚挑了挑眉，没说话。

袁露露抬起脸，眼眶又红了。

“我不是非要那个包，我就是觉得……我排在他所有东西的后面。”

“……工作排在我前面，游戏排在我前面，连他那个破鱼缸都能排在我前面。”

“上周他那条鱼生病了，他请了半天假带鱼去看兽医。我发烧三十八度，他说多喝热水。”

姜晚听到“多喝热水”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今天吵架，他说我物质。”

袁露露吸了一下鼻子，“他说姜晚背什么包你就要背什么包，你怎么不比点别的，我当场就炸了。”

姜晚的眼皮跳了跳，谁说男人没有心机的，真会拱火。

“他觉得你物质是因为他的能力匹配不**。”

“再说，物质怎么了？男人就不物质了？”

姜晚冷笑了一声。“他也不想想，你们在一起的这两年，你给他买了多少东西？”

袁露露用力点了一下头，表情变成了“你说得对”。

姜晚拍了拍她的肩膀。

“分就分了，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袁露露吸了吸鼻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了。

她侧过头看着姜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姜晚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陆辞年靠在库里南旁边，长腿交叠，等着她走过去。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

“你少来，”袁露露盯着她，“都出去**了。”

姜晚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不算谈。”

袁露露恍然大悟：“暧昧期。”

“差不多。”

袁露露靠在沙发里，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可不能那么快答应他，让他多花点钱在你身上，花得越多越舍不得离开你。”

姜晚沉默了。

陆辞年被一个陌生人顺走上万的打火机都懒得计较。

价值千万的手表他说“拿去玩吧”，语气像在说“给你拿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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