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陆辞年。”

“嗯？”

“我讨厌你！”

陆辞年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又讨厌我了。”

他的嗓音低沉，却**笑。

姜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挽了挽头发，清了一下嗓子，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生日？我记得天蝎座是这个月。”

“下个月中旬。”

姜晚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贵的不行，我舍不得。”

“不挑，随你。”

姜晚“嗯”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衣服？领带？香水？他那种什么都不缺的人，最难送礼物。

“你呢？”陆辞年忽然问。

“我什么？”

“我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姜晚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烛台的火焰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没有一个标签可以贴在这段关系上。

她从不否认她的**和索求。

但此刻这个情境太暧昧了。

好像一旦在这个氛围里提了要求，就默认了什么。

她不讨厌那样的自己，但她不想让这个瞬间变成那样。

“我想要的多了。”她语气随意道：“房子，车子，钱，你给吗？”

“给。”

姜晚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那个字落进耳朵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深水。

她放下水杯，笑了一声。

“行，那我先记着。”

陆辞年没有追问，只是盯着她。

姜晚被那道目光钉了一瞬。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服务员端着甜品走过来。

银色的托盘上摆着两道精致的甜点，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姜晚低下头，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没完全散掉，像奶油一样，黏在舌尖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叉起一块甜点，没抬头。“这个好吃。”

陆辞年也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夜景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河，烛台的火苗轻轻晃动。

谁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

劳斯莱斯停在姜晚家楼下。

姜晚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不压迫，但存在。

她正要伸手去推车门，手腕被扣住了。

陆辞年的手伸过来，指腹贴着她的腕骨，没有用力，但她动不了。

姜晚回过头，他已经倾身过来了。

吻落在她唇上，不急不轻，更像是在确认。

他吻她的方式比前两次多了些什么，不是**。

姜晚的手托住了他的脸，迎了上去。

手指滑到他后颈，指尖陷进他的发尾。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重了一瞬，手搭在她腰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

但姜晚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

她偏过头，用额头抵着他的下颌。

“明天……还要上班。”她的声音有点哑。

陆辞年的手还搭在她腰侧，呼吸落在她发顶。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声。

然后他松开手，靠回座椅。

没有追问，也没有挽留，只是目送她离开。

那双眼睛在暗光里格外深，像势在必得的猎手，享受着狩猎的过程。

姜晚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但她的手已经在推车门了。

“晚安。”她说。

“晚安。”

她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从树梢穿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走出去几步，身后没有声音，她也没回头。

电梯里，她靠在壁上，闭了闭眼。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伸手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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