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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压在我手机上,没有用力,却刚好挡住了屏幕。
「我只是想知道,谁动了我的权限。」
「系统出了问题,我会处理。」
「什么时候处理?」
「等知夏不住这里以后。」
他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走,替我退出了**。
动作熟练得像他早就知道密码。
「你最近太累了,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看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做?」
以前我这样问,他总会先哄我两句,再替我把事情安排好。
可这一次,他看着我,竟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像是第一次发现,我并不是真的在等他给答案。
「先去梧桐公寓住一阵。」
他说得仍旧平静,语气却比刚才低了一些。
「然后呢?」
「等事情过去,再接你回来。」
「如果事情一直不过去呢?」
傅宴礼没有回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搬离清单,连我书桌上的几只杯子都标了编号。
「你签一下。」
我拿起笔。
他坐在旁边看着,像是在**一场不会出错的交接。
可我签下第一个名字时,他的视线便落在了我的手上。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他却像听得格外清楚。
我一项一项签完,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问梧桐公寓缺什么东西。
他明显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去,眉心又轻轻拧了起来。
「梧桐公寓的门锁密码,我发你手机上。」
我没有应声。
他等了几秒,又问: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
他看着我,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签字结束后,他起身替我整理衣领。
「你看,听话一点,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记得我不喜欢衣服上的线头,记得我出门前要把耳机放在左边口袋。
也记得我每晚十一点十七分必须关掉工作灯。
他甚至在我的行李箱里放了两盒温胃茶。
可温胃茶旁边,放的是许知夏的药。
我把它拿出来,放回桌上。
「她用得上。」
傅宴礼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在那两盒温胃茶上停了几秒。
过去每次我胃疼,都是他亲手把茶放进我的包里。
现在我连它也没有带走。
「你以前不会这么冷淡。」
「以前我以为那些照顾只属于我。」
他握着药盒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像是想反驳,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
「别说这种话。」
下午,他一直在客厅等我收拾。
起初他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后来,我每拉开一个抽屉,他都会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把照片、书和几件衣服装进箱子。
没有带走银匣。
也没有带走婚礼当天那张录音卡。
傅宴礼看着那两样东西,终于开口:
「这些不带走?」
「不用了。」
他握着文件的手慢慢收紧。
明明是他催我搬去梧桐公寓,真正看见我把东西一件件收走时,他的神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只是暂时过去住。」
「嗯。」
我没有抬头。
他等了一会儿,像是不满意这个回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只是暂时。」
这一次,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晚上七点,许知夏发来一段语音。
她没有叫傅宴礼。
而是用我的声音说:
「宴礼,你回来一下。」
那声音从银匣里传出来。
是我第七段录音的尾音,被人剪掉了前半句。
傅宴礼拿起外套。
「她可能碰到旧设备了。」
我看着他。
「你不能让别人用我的声音叫你。」
「我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你今晚还会回来吗?」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
「当然。」
门合上后,屋里只剩下冰箱启动的声音。
我打开电脑,删除了拾光屋的共享账户。
再把护照放进随身包。
八点二十分,我拖着箱子走出小区。
傅宴礼的车停在门口。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去梧桐公寓。
我没有回头。
鹤川的车票是九点十五分。
我刚过安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傅宴礼发来的。
「栖月,你去了哪里?」
紧接着,许知夏又发来一条。
「宴礼,傅叔叔留下的原声带数字备份,我找到最后一段了,你不回来,我不敢一个人听。」
我站在闸机后,看着那两条消息同时亮起。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傅宴礼终于赶到了。
我隔着窗,看见他挥舞着手,满头大汗,呼吸乱得厉害。
「你不能走!快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