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学姐，我……”赵书厘拿着软尺，不知从何下手地望着程椿：“我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他自然不会主动冒犯程椿。
程椿迟疑了一瞬，开口道：“先量肩围吧，剩下的等助理回来，我不着急的。”
直接拒绝不太好，但更细节的东西程椿也不会透露，点到即止，双方都明白就行。
赵书厘扯软尺倒是很熟练，看起来以前确实也帮别人量过，他撩起程椿的头发，并没有敷衍，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并没有任何刻意的接触或者避嫌。
反倒是程椿走神了一瞬，视线落在全景玻璃处，透过玻璃上的海报看到了对面那条街熟悉的女性身影。
赵书厘收回尺子：“学姐在看什么。”
程椿再次看过去，人影早已消失，看不清楚，她没有放在心上，轻声道：“刚刚好像看到熟人了，也许是眼花了。”
量完后要记数据，赵书厘一边记录一边问：“学姐做旗袍是……”
程椿微顿，挑了个合适的回答：“马上到生日了。”
她不愿意多谈自己的私事，转而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帮忙吗？我看你很熟练？”
“偶尔会陪我母亲来，阿姨还在的时候我会给她帮点小忙。”赵书厘随意揭过这件事，眼里含笑，从旁边拿了杯水递给程椿：“学姐在这里等一会，她们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程椿接过，赵书厘也不走，陪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聊了两句。
等到程椿量完尺寸，时间已经很晚了，赵书厘想了想，含蓄地问程椿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颇有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意味，程椿无奈地望着他，想要拒绝。
“正好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敲定，吃饭的时候可以聊一聊。”赵书厘看她的神色，立刻找补道。
谈起工作，程椿一般都不会拒绝，果不其然，他最后还是说服了程椿。
——
季谨忱一连在家待了好几天，经常浑身弄得都是泥，满地丢的都是被翻出来的教材书。
手机也被丢在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屏幕亮起，开始嗡动。
季谨忱歪着头夹住手机，手里还捏着木刀，顺手摸了手机接电话。
文诚开门见山，直接道：“程椿的那个慈善晚宴你会去吧，她给你邀请函了。”
季谨忱的心思还在雕塑上，随意应了一声：“姐姐去，我肯定会去。”
文诚那边比较吵闹，他换到较为安静的地方，有些头疼：“季谨忱，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季谨忱听到文诚这么说，稍微正经了一些，开口道：“连你都要拜托别人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舞会的女伴定了吗？我妹妹也去，我这边被一些事拽住了，没时间，我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季谨忱还在比划大致的比例，闻言放下木刀，微微皱眉，似乎打算说什么。
文诚先一步开口：“你只需要教她跳个舞，然后送她回来就行，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不大？”季谨忱反问道：“你要帮忙吗？”
“没事。”文诚声音也放松了一些：“很快就能处理好，只是放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交给你托管一下。”
徐樊是个更不靠谱的，文诚还是怕自己妹妹学坏，转而挑选了季谨忱。
季谨忱点头，应下了：“好，但……”
季谨忱又开始犹豫。
他每次靠在沙发前面的木地板上，席地而坐仰头看着自己画的速写时，都像是信徒在膜拜心头的神明。
这是无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多少印象，像是本能而为，视线总是追逐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