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立刻打了个寒颤。
可想起爸爸的绝情，我很快下了决心。
晚上，趁妈妈睡着，我翻出她的结婚证，撕掉了贴着照片的那一页。
要离婚，就得先补结婚证，再走流程，至少一个月。
时间，够了。
妈妈在医院住了一周，腿上的石膏拆了大半。
我办好手续，接她回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肚子高高隆起，正翘着脚吃葡萄。
奶奶坐在旁边，笑得满脸开花：“哎哟，我的大孙子乖不乖？踢不踢妈妈？”
那女人瞥了我们一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哟，回来了？正好，我怀孕了嘴里没味儿，想喝鸡汤。”
“阿姨，你去炖一只吧。**鸡，炖烂一点。”
她使唤的，是我那个腿上还打着石膏的妈妈。
“凭什么！”我把行李摔在地上，“你没长手吗？”
“放肆！”奶奶一拍桌子，“这是给你弟弟炖的！谁让她自己生不出来！”
“有人替老宋家生，她偷着乐吧！”
妈妈拉了拉我的衣角，轻声说：“囡囡，算了……”
她拖着那条伤腿，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
鸡汤炖好后，爸爸回来了。
他进门先看的不是骨折的妈妈，而是那个女人的肚子。
“今天怎么样？儿子踢你了吗？”
“踢了呢。”那女人娇滴滴地笑，视线越过爸爸，落在端着鸡汤靠近的妈妈身上。
下一秒，她忽然哎呀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双手死死护着肚子。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的肚子好痛……”
爸爸的脸唰地变了。
他几步冲过去，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妈妈一巴掌。
汤盅摔在地上，鸡汤泼了一地。
妈妈捂着脸，愣在那里。
“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爸爸指着妈**鼻子，“自己生不出来，就祸害我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冲过去，一把将妈妈拉到身后。
“好啊，离婚可以。但这一巴掌，得有人还。”
紧接着，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抽在了那女人脸上。
爸爸扬起手就要揍我。
我把手机举到他脸前，屏幕上是110的拨号界面。
“你动我一下试试？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从现在起，你打我，就是故意伤害。”
“你也不想将来儿子政审的时候，档案里多一条父亲的刑事案底吧？”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我知道，只有离婚协议，不算离婚。
但爸爸是法盲，吓唬他，足够了。
晚上，爸爸参加同学聚会，发了朋友圈。
别墅，豪车，还有和新欢挺着肚子拍的亲密合影，配文是：“人生赢家，儿子即将报到。”
评论区炸了，除了恭维，都在问怎么回事。
爸爸逐条回复：
“人只有在有钱之后的选择，才是真爱。”
“其余的，都是权衡利弊，委曲求全。”
妈妈看着那条朋友圈，沉默了很久。
“刚结婚的时候，**也说我是真爱。”
“囡囡，你说，真爱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我知道，爸爸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他还怎么在古代呼风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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