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出民政局，手机刚好充上电。
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顾砚辞，沈雾，九点前回沈家。
周聿白，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你现在需要谈谈。
傅时川，昨晚那段撕纸挺有感觉，发我，我剪个短视频。
裴景行，别逼我查你定位。
我看了很久，拍了一张红本边角发进四人群。
不用等了。
我结婚了。
群里安静三秒。
傅时川第一个回。
这证件照挺真，哪家店做的？
周聿白，幼稚行为不能解决问题。
裴景行，拿假证吓谁？
最后是顾砚辞的语音。
我点开。
他的声音很冷，极其严肃的训斥我。
“沈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己承认是假证。”
“否则这件事，我就当你存心让沈家难堪。”
我抬头，看见纪淮京还站在车边等我。
他没有催，也没有问。
我忽然觉得真好。
终于有一个人，不急着替我判错。
我退出四人群，点了删除。
然后把那四片名单扔进路边垃圾桶。
“走吧。”
纪淮京看向我。
“去哪儿？”
“回沈家。”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
“拿东西。
也让他们亲眼看看。”
我回到沈家时，奶奶坐在主位旁的沙发上，对眼前的闹剧一言不发。
于梨坐在沙发中间，怀里抱着热水袋，身上披着我的羊绒披肩。
那是奶奶去年从苏州带回来的，说我一到秋天就手脚冰凉。
顾砚辞半蹲在她面前，替她把披肩拢紧。
周聿白在看药盒。
傅时川削着苹果，果皮一圈不断。
裴景行靠在窗边，车钥匙在他指间转来转去。
他们看见我，谁都没有先问结婚证的事。
只要他们不承认，那件事就不存在。
于梨先站起来。
“沈小姐，你回来了。”
她怯怯的把披肩往下拿。
“这个我不知道是你的，管家说我脸色不好，才拿给我的。”
我看了她一眼。
“穿着吧。”
她怔住。
大概没想到我连抢都懒得抢。
我径直上楼。
顾砚辞很快跟上来，在楼梯拐角扣住我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我挣开。
“拿证件和私人物品。”
“拿去哪儿？”
“我丈夫家。”
空气停了一瞬。
楼下先响起傅时川的笑声。
“大小姐，这戏演的越来越真了。”
周聿白皱眉走上来。
“沈雾，冲动型报复婚姻只会伤害你自己。”
裴景行抬头看我，眼神阴沉。
“让他出来。”
“我倒想看看，谁敢捡我的人。”
我看着他。
“你的人？”
裴景行脸色一僵。
顾砚辞的手指慢慢收紧。
“够了。”
他看向楼下，声音低沉的压住整间客厅。
“既然你非要闹，那今晚就把这件事定下来。”
我心口一顿。
“定什么？”
顾砚辞盯着我。
“你不是觉得我们四个都亏欠你吗？”
“好。”
“现在我们四个都在，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