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霍斯砚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乔见月，你和我小叔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就这么草率决定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不草率。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互相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想清楚了。我觉得很合适。”
霍斯砚张了张嘴，声音发紧：“可是......”
“霍斯砚。”我打断他，“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就不要再说了。你祝我幸福，不好吗？反正你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林露，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霍斯砚哑然。
他站在那里，手臂上的纱布还在渗血，嘴唇动了几下，好半天才低声说：“好歹上辈子夫妻一场，没有爱情，也有亲情。我只是关心你。”
我听着，心里像被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但很清晰。
我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如果你真的还念着那点亲情，就带着许知意走吧。她做错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再替她求情，也不会再为难她。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霍斯砚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回床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傍晚，霍望来了。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白天的事，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我床边，眼神发沉。
“见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霍斯砚替我挡了一刀，胳膊受了点伤。”
霍望沉默了一瞬，说：“我知道了。斯砚这次做得对，算他还没糊涂到底。”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声音低了几分。
“见月，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机场那边有专机任务，这次回去恐怕要下个月才能再来看你。你出院那天，我可能赶不过来。”
我笑了笑：“没事，工作要紧。这里医生护士都很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霍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你受伤住院，我陪不了你；你出院，我也接不了你。以后要是真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还多的是。”
我打断他：“你已经很好了。这些日子多亏你天天来照顾我，我才能好得这么快。我们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都有把小家放在后面的觉悟。我不怪你，真的。”
霍望看着我，眼神软了下来。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停住。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
“见月，你愿不愿意调到我那边去？你的资历完全够升一级调过去。我父亲在民航**有些关系，可以帮你写推荐信。只是如果我开了这个口，我们俩的关系，可能就要再进一步了。”
他顿了顿，像是怕我为难，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提这个有些唐突。你要是觉得太快，就当我没说过。”
我看着他，心跳得有些快。
灯光下，他的耳朵微微发红，站得笔挺，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复。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愿意的。”
霍望眼睛亮起来，往前跨了一步，又克制地停住。
“你真的愿意？”
我点点头，脸红得厉害：“我愿意调过去，也愿意跟你再进一步。”
霍望笑了，笑得格外明朗。
“好，我这就回去给我父亲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