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阳没有马上放弃。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说原来的家已经重新收拾好。
儿童房不会再让别人碰。
他以后会照顾好家庭，也会妥善处理林舒苒。
我只回了一句。
你还是觉得她必须由你照顾。
他很久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来到绘本馆外等。
没有进来，只是站在街对面。
下雨时，他也站着。
沐辰看见过几次。
他不予理睬，只是继续画画。
林舒苒很快找上我。
她穿着长裙，站在书架旁。
“予棠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孩子们还回来的绘本放好。
“请你出去。”
她压低声音。
“周旭阳每一次离开，都是他自愿的。”
“我从来没逼他。”
我看向她。
“可你明知道沐辰受伤，明知道他抢救，还是一次次用小事把他叫走。”
“你并不无辜。”
她脸色变了。
“你少把孩子拿出来压人。”
“你不就是利用孩子控制他吗？”
沐辰正好从休息室出来。
他手里拿着旧电话手表。
那只手表里存着很多语音。
他曾经怕自己记错爸爸的承诺。
所以每一次都偷偷保存下来。
他按下播放键。
爸爸开完会就接你。
**里，还有林舒苒的声音。
一段又一段。
林舒苒伸手就要抢。
“关掉！”
我立刻把沐辰护到身后。
就在这时，周旭阳推门进来。
他看见林舒苒伸出的手，也看见沐辰后退的动作。
林舒苒立刻哭了。
“旭阳，我只是想消除误会。”
从前他会第一时间护住她。
这一次，他先走到沐辰面前。
“有没有碰到你？”
沐辰往我身后躲。
周旭阳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慢慢放下。
林舒苒擦着眼泪。
“你不信我？”
周旭阳站了很久，说。
“是。”
林舒苒愣住。
周旭阳看向我，又看向沐辰。
“真正丢下他们的人，一直是我。”
“我不能再辜负。”
林舒苒的哭声停了。
他冷冷看向她：
“以后别再接近孩子。”
林舒苒不甘心。
“那我呢？”
周旭阳看着她。
“你没手机吗？自己找医生啊。”
她脸色白了白，转身离开。
周旭阳又看向我。
“予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摇头，“离婚吧，孩子已经不想见你了。”
他脸色一变。
“我想弥补。”
我知道他还没真正放手。
他仍然觉得，只要他开始改，我们就该停在原地等他。
几天后，林舒苒给他发了吞药照片。
周旭阳没有亲自赶去。
他联系了急救人员，也通知了林舒苒家属。
检查结果是少量维生素。
没有危险。
周旭阳把报告发给我。
我没有回复。
当晚，他来到律师事务所。
他拿出一直没签完的分居材料。
笔尖落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了很久。
律师提醒他。
“周先生，如果没有异议，可以签字。”
周旭阳盯着我的名字。
最后还是没能落下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