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李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夫人!小姐自小受苦,求您开恩饶了她吧!”
杏儿也跟着痛哭:
“小姐最怕水蛭爬虫,满井都是,她撑不住的!”
顾长宁皱眉盯着井口:
“伯母……薇薇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她再倔,不该一点声儿都没有。”
贺秋芙见状,立刻跪在井口狂扇自己巴掌:
“妹妹,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抢你风头。”
众人一愣,都死死聚焦在井口。
贺秋芙颤抖着指向井底:
“你们看!妹妹正抬头盯着我!”
“她平日就仗着自己是真嫡女处处**我,今日定是想狠狠教训我!”
所有人凑近张望,井底我的尸身正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僵着,双手抓**的井壁。
没人看出来,那是肿胀和虫群啃噬带动的晃动,只当我还赌气撒泼。
娘亲只看一眼便猛地转头,冲家丁喝道:
“去!把后院那几坛五毒瓮搬来!”
家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娘亲见状,大步走向库房,片刻后拖回三个封着黄泥的陶瓮。
“水蛭吸不软她,这些总够了吧!”
她一脚将瓮踢翻。虫蛇如潮水坠入井中。
之前缠在我身上的水蛭还未褪去,蝎子已攀上肩膀,蜈蚣从衣襟的缝隙往里钻。
最让我发毛的,是一条赤练蛇,它探着半截脑袋,正从我左耳的孔里往里面拱。
我的魂体蜷在空中,疼的千疮百孔。
娘亲望着井底那副还在挣动的身体,嘴角弯起来:
“我早就在井壁撒了驱虫药粉。这些蛇虫鼠蚁,根本不会近身。”
“你若真怕,自会拼命喊救命,哪里会安安静静耗到现在?”
我飘在半空,酸涩与绝望席卷全身。
娘亲不知道,我自小流浪被蛇咬过一回,烧了三天差点没命。
从此见着长条东西就腿软,蜈蚣蝎子更是碰都不敢碰。
混乱嘈杂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外公,他到了井边探头一看,整个人晃了一下:
“薇儿怎么在井里?”
“闺女!快救薇儿上来,你这是做什么!”
娘亲一把挥开外公的手,态度强硬:
“爹!您别护着她!谁让她背地里欺负芙儿,还给我下马威”
“我必须让她长长记性,教她如何立世做人!”
外公急得跺脚:
“有什么话不能等孩子上来好好说?”
贺秋芙轻轻拉住外公的衣袖,故作乖巧:
“外公莫急,娘亲早撒了驱虫药,这不过是妹妹争宠吃醋罢了。”
外公张了张嘴,看着娘亲铁青的脸和芙儿乖巧的模样,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
“罢了……我去熬点姜汤,孩子泡了这么久肯定着凉……”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眶酸得厉害。
外公走后,娘亲脸上的强硬散去大半,取出一根麻绳递到贺秋芙手中:
“芙儿,我也去厨房搭把手。再等五分钟,若是薇儿依旧不肯开口认错,我们先把她救上来,日后再好好教她规矩。”
贺秋芙接过绳子,乖巧点头:
“好,女儿听娘亲的。”
可娘亲刚转身,贺秋芙脸上的温顺乖巧瞬间消失。
她站在井口垂眸望着受尽折磨的我,嘴角勾起阴冷笑意:
“我的好妹妹,这个滋味如何呀?”
她转头扫过一圈拼死护着我的家丁,笑意越发冰冷:
“你们方才一个个拼死求情,这般护着你们的好主子,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还不赶紧求求你们的小姐,求她发发善心,快点服软认错,救救你们这群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