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景珩死死盯着那个紫檀木**。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一把将**挥落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里面的账册和单子散落一地。
“沈南微,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陆景珩指着我的鼻子,满脸厌恶。
“你拿这几张破纸来威胁我?”
“你以为侯府离了你的臭钱就转不动了?”
柳如霜趁机捡起地上一张单子。
“侯爷息怒,姐姐这也是太看重管家权了。”
“为了逼您把对牌还给她,竟拿善堂的孤老做**。”
“真是好狠的心肠。”
我看着满地散落的嫁妆单子,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火星,彻底熄灭了。
这就是我护了八年的男人。
“我拿自己的嫁妆救人,在你眼里竟成了**夺利?”
我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冷。
“陆景珩,善堂里是一百多条人命!”
“别拿人命来压我!”
陆景珩一脚踩在我的嫁妆单子上,用力碾了碾。
“你不过是想借着施粥的名声,继续在侯府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这管家权既然收了,就绝不可能再给你!”
他转头看向柳如霜。
“如霜,把她院里账房的钥匙全都扣下。”
“我倒要看看,没了那些乌烟瘴气的商户手段,侯府怎么就活不下去!”
寒风顺着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片哗哗作响。
我看着陆景珩那张刻薄自私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八年了。
我用江南首富的底气,硬生生把这块烂泥扶上了墙。
到头来,他却嫌我的手太脏。
“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陆景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伸手解开领口的盘扣。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柳如霜惊呼出声,眼神却透着兴奋。
“就算侯爷训了你,你也不能在书房宽衣解带啊!”
我没有理她,褪下那件绣着金丝牡丹的主母正服。
这身衣裳又沉又闷,我早就不想穿了。
我将那件华贵的正服随手扔在书案上,连同头上那根象征侯府主母身份的赤金凤钗,一并拔下,“啪”地拍在陆景珩面前。
“既然侯爷觉得我满身铜臭,那这侯府的体面,我沈南微今天就不要了。”
陆景珩愣住了,脸色铁青。
“你疯了?
你要**吗!”
“我是要和你们撇清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从今往后,侯府的死活,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你们就抱着这身干净的体面,喝西北风去吧。”
我转过身,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嫁妆单子一眼。
那不过是些抄本。
真正的身契和暗账,早被我妥帖藏好。
“半夏,我们走。”
我大步跨出书房的门槛。
风雪迎面扑来,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压在肩头八年的枷锁,终于在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夫人,我们去哪儿?”
半夏紧紧跟在我身后,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去城外的陪嫁庄子。”
我抬起头,看着漫天飞雪。
“传信给王掌柜,立刻调我私库的银子去买冬衣米粮。”
“绝不能让善堂的孩子们冻着。”
“再传信给江南旧部,让所有的陪嫁掌柜,连夜撤出侯府名下的产业。”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我沈南微的铜臭,这侯府连个屁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