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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艰难地弯下腰来。
打开手机准备叫车,夏郁柔给我发来一个文件。
屿乔姐,这些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不是我和怀川赌气打赌,他应该永远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贯穿了谢怀川无限低头妥协,求我复婚的那四年。
那场火灾过后,夏郁柔当晚就出了国。
而谢怀川为了保护她腿部大面积烧伤,险些感染休克。
康复后便整日跪在我面前发誓,说再也不会和她联系。
我哥却说他的话信不得。
为了刁难谢怀川,给他设置了无数道考验。
会让他在暴风雪天找我一个月前掉进草丛的项链。
可原来项链是重新买的,他只是为了和夏郁柔直播连线看一场跨越半球的初雪。
我哥为了考验他的担当,让他去废弃工厂挨一顿打。
他最后断了三根肋骨,是我在医院守了他整整七天,寸步不离。
可那天工厂里的人本来就是去找夏郁柔寻仇的,是谢怀川替她永绝后患。
那些让我下定决心原谅他的考验,全都是他们联手演的戏。
谢怀川受的每一份苦,都不是为了娶我。
眼泪不争气地砸在地面上。
喉间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等我浑浑噩噩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狭窄逼兀的过道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盒和医疗器械。
这两年为了给我哥治病,我辞去设计院的正职。
白天去小事务所画图,晚上去便利店收银,周末还去给艺考生补手绘。
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只啃一块面包。
久而久之,胃痛便成了家常便饭。
我总告诉自己。
哥哥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该我照顾他了。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我蹲在地上,把那些东西一个个往纸箱里搬,然后塑封打包好。
东西很重,压得我的胃里酸水翻涌。
伸手去抽屉里摸胃药,空空如也。
这时,敲门声响起。
拉开门,谢怀川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胃药。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
他放软语气。
“屿乔,我来看看你。”
我挡在门口,没说话。
他环顾了一圈狭小的屋子,皱紧眉头。
“你怎么还住在这里,我不是每月给你打钱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
“用我转给我哥的治疗费打的?”
谢怀川脸色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屿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否则这两年也不会默默陪着你。”
他似是有些无奈,抬手想扶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心里一阵酸楚。
他会陪我哥做康复,会在我晚班后带一份热粥。
城中所有寺庙都有他的痕迹。
他无数次悔恨自己和我有缘无分,为什么神明也不肯眷顾我们这对苦**。
靠这些零碎的温柔,我甚至觉得。
不复婚也没关系,只要他还在就好。
可就在刚刚我才得知。
他失约我生日那天,就在城南另一栋高级别墅陪夏郁柔的女儿过生日。
我的生日,从来只是顺便。
“真心?”
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来分量太轻。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所以一边利用我的愧疚,一边给夏郁柔的孩子当爹?”
“这也是你表达心意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