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我主动要求和顾淮视频。
他没有摆少爷架子。
也没有让我滚出顾家。
相反,他先把一份律师函给我看。
信托规模不大到夸张。
但核心条款很清楚。
顾氏海外优质资产会分阶段剥离。
顾淮成年后成为最终受益人。
我问道。
“这些资产为什么不留在集团?”
“父亲说是家族风险隔离。”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我出生以后。”
我盯着日期。
刚好也是顾家开始强化我继任培训的年份。
两条线同时发生。
一个孩子被藏去海外。
另一个孩子被推向董事会。
这绝不是巧合。
顾淮似乎并不想跟我敌对。
“姐姐。”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我真没想抢公司。”
“我也不懂经营。”
“父亲从小就说,公司交给你最安全。”
这句话让我心里发冷。
我问道。
“那你负责什么?”
“什么都不用负责。”
他说得太自然。
“他让我读书,旅行,别碰顾氏。”
“等信托成熟就行。”
一个被训练成承担一切。
一个被训练成什么都不承担。
顾建城的安排已经很清楚。
但我还缺最后一块。
我让审计部调出二十五年授信合同。
下午,最大债权联合体把资料送来。
最关键的条款不是责任承接。
而是下面这句。
若顾氏不存在符合评级要求的继任管理人,授信人有权缩短信用期限。
也就是说,顾家养我,首先不是为了顶罪。
是为了让公司一直能借到钱。
我的能力本身就是资产。
这比“纯替罪羊”更**。
因为他们真的需要我。
甚至真的愿意给我权力。
只是在最终利益分配里,我的位置从来不是家人。
是工具。
傍晚,顾建城来我办公室。
他没有提顾淮。
只把三十亿续贷确认放下。
“银行已经点头。”
“你今天做得不错。”
我看着他。
“顾家为什么不培养顾淮?”
他没有装不知道。
“他不适合。”
“所以我适合?”
“你当然适合。”
“这二十五年不是白教你的。”
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夸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问道。
“那信托呢?”
他靠在椅背上。
“顾澜。”
“管理公司和继承家产不是一回事。”
我笑了。
“原来如此。”
他语气依旧平静。
“你有顾氏的事业。”
“小淮有家族资产。”
“这很公平。”
公平两个字让我彻底看清他。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利用我。
他认为把一个快要爆雷的集团交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临走前,他又提醒我。
“明天审计别查太深。”
“有些历史交易,只要公司活下来,就没有意义。”
我没有答应。
晚上,审计负责人把第一批底稿送来。
其中一笔境外供应链授信,授权签字人不是顾建城。
是我。
日期在三年前。
我盯着自己的电子签名。
心里第一次真正沉下去。
如果这条交易后来出了问题,我不能再把自己写成完全无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