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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露台灌进来，桌上的照片被吹开。
第一张，是旧研发员坠楼后的手。
第二张，是宋兰因的戒指维修单。
照片里，指甲缝有绿色碎屑。
维修单上写着戒面缺损。
我把照片按住。
“不是栏杆漆。”
程越白先变了脸。
贺沉舟也看向宋兰因的手。
宋兰因摘下戒指，放进掌心。
“相似材料多得是。”
“那您为什么急着摘？”
她没有答。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旧鉴定。
绿色树脂，含微量铂金粉。
我又拿出四样东西。
程越白的预约单。
贺沉舟的浴室方案。
宋兰因的戒指维修单。
宋兰因拿走又还回来的旧案档案袋。
“同一种死法，同一批病历，同一枚戒指。”
“你们谁先解释？”
四样东西摆在一起，谁都不能再装没看见。
贺沉舟盯着那三个字母。
“我以为审批人是法务。”
宋兰因抬眼。
“你以为？”
程越白笑了一下。
“贺总，装不知道很省事。”
程越白盯着那行字。
“你早就拿到鉴定了？”
“你怕什么？”
他嘴唇动了一下。
“我怕被她灭口。”
宋兰因看向他。
“你写了两份假病历，现在倒会怕了。”
程越白握紧录音笔。
“第一份是旧研发员，第二份是姜雾父亲。”
“可让我写的人，是你。”
贺沉舟猛地转头。
“姜伯父的病历也是你们改的？”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
他避开我的眼神。
贺沉舟知道他们要我死，却不知道宋兰因早就动过我爸。
他不是干净。
他只是晚一点坏。
所以他现在的震惊，也不是悔意。
是发现自己少拿了一份**。
宋兰因声音压低。
“沉舟，你现在演给谁看？”
“雾见科技的权限，是你先要的。”
“保险，是你改的。”
“她的心理评估，也是你让程越白提前写的。”
贺沉舟额角跳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她签字。”
“我没让她死。”
程越白笑了。
“贺总，那浴室方案是谁做的？”
贺沉舟猛地看向他。
“药是你配的。”
“你给我的需求写得很清楚。”
程越白抬手指向我。
“目标不能留挣扎痕迹，最好被认定**。”
我看向程越白。
“那杯水呢？”
他没有回答。
“诊所那杯，今天这杯，药片都一样。”
宋兰因看向杯子。
“程医生准备得周到。”
程越白立刻反咬。
“药是我开的，可服药记录是贺总让人补的。”
贺沉舟盯着他。
“你收钱的时候，不是这么讲的。”
我看着他们互相咬住对方。
这不是审问。
这是分赃失败。
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
宋兰因忽然把戒指扔到我脚边。
金属撞地，声音很脆。
“拿去。”
“你拿着它，也定不了我的罪。”
我没有弯腰。
“旧研发员定不了，父亲定不了，我也定不了？”
宋兰因往前一步。
“你不是还活着吗？”
这句话让贺沉舟都愣住。
她却看着我，眼里没有一点慌。
“活着的人，最容易改口。”
贺沉舟伸手拦她。
“妈，别再说了。”
“闭嘴。”
“你要是有用，她今晚就不会站在这里。”
程越白拿起录音笔，往门口退。
“宋董，这句话我录下来了。”
宋兰因转身。
“你录得出去吗？”
露台门被贺沉舟反手关上。
锁声落下。
我按下胸针第三下。
定位发出去了。
可门被锁住那一刻，我后背发凉。
他们没有打算只吵。
他们还想把旧案流程再走一遍。
宋兰因弯腰捡起戒指，重新戴回手上。
“姜雾，你父亲临死前也这么硬。”
我攥紧照片。
“所以他怎么死的？”
她看着我。
“被自己害死的。”
“我呢？”
“也是。”
我往露台边退了一步。
“如果今晚我不喝，你准备怎么做？”
宋兰因伸出手。
她终于不装了。
“你会自己抓着栏杆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