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衡看着她，“所以？”
“所以就算你吃醋，也没资格管。”
她将话说得很明白，随后转身回包厢。
梁绍衡独自在露台站了一会儿。手机里还停着早上那句没有答案的“几点回来”。
他重新发了一遍。
今晚几点回霍家？
这次姜绮回了。
周砚礼送我，你问他。
梁绍衡盯着这行字，半天没有回复，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周一上午，一只没有署名的礼盒送到姜绮公司。
盒子不大，外面只系了一条深绿色缎带。前台以为又是周砚礼送来的东西，笑着亲自送到她工位，附近几个同事也跟着起哄，问今天怎么没有花。
姜绮拆开以后，里面却是一只很细的钻石手链。
设计不算张扬，钻石沿着腕间排成一圈，扣环旁嵌了一颗颜色很淡的绿宝石。品牌没有在港城公开发售，同事搜了半天也找不到同款，只认出是需要预约的高级珠宝系列。
部门里一位常买珠宝的女同事特意走过来看，认出绿宝石旁边刻着工作室设计师的私人印记。
“这不是门店款，要从总部调。上次有位客人等了三个月都没拿到。”
众人再看姜绮时，玩笑里便多了几分认真。有人问周砚礼是不是准备公开恋情，还有人说下次聚会一定要带她，语气比单纯看见鲜花时热切得多。
姜绮没有借机说自己跟周砚礼关系特殊，也没解释送礼的另有其人。她将盒子合上，笑着提醒大家上班时间快结束了，经理还在外面。
话音刚落，经理便端着咖啡走进来。他看见礼盒，脚步也慢了些，原本要交给另一位同事的客户接待任务临时改到姜绮名下，还说这个项目更适合她。
一条手链尚未戴上，周围人的态度已经先变了。
“周少这次下血本了。”有人说。
姜绮没有解释。周砚礼知道她不会收过分贵重的珠宝，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试探她。能绕过门店、连卡片都不留便把东西送到公司的人，只剩一个。
手机果然很快亮起来。
梁绍衡：收到了？
姜绮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为什么送我？
看见了，觉得适合。
很贵。
所以？
周砚礼送贵的，我不收。
梁绍衡隔了一会儿才回复：我不是周砚礼。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这就是全部理由。
姜绮拿起手链在腕间比了比。尺寸刚好，款式也比周砚礼挑的黄钻项链更合她心意。她喜欢，便重新放回盒子，没有装模作样地叫人退回。
那我收了。
梁绍衡：今晚戴给我看。
姜绮：收礼物和见你是两件事。
你分得很清楚。
当然。
她结束对话，将礼盒收进抽屉。旁边同事还在猜价格，经理经过时看见品牌标志，态度都比平时更温和些，顺口问她下午需不需要提前下班。
姜绮照常工作到六点，没有利用一条手链改变自己的安排。
下楼时，梁绍衡的车停在公司门口。
他没有提前说会来，靠在后座处理邮件，车窗降下一半。司机替姜绮拉开车门，她却站在原地没动。
“我没有答应见你。”
梁绍衡从电脑上抬起头，“上车，送你回去。”
“霍家司机马上到。”
“让他回去。”
“凭什么？”
梁绍衡合上电脑，“凭礼物都收了，见一面不过分。”
姜绮笑起来，“你上午不是这个意思。”
“我上午也没说不想见。”
两个人隔着车门僵持片刻，旁边已经有人认出梁绍衡。公司同事陆续下班，目光频频往这边落。姜绮不想明天再被追问一轮，最后还是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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