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电话响了很久，一连打了五通，都被无情地挂断。
打到第六通的时候，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音——她被傅宴臣拉黑了。
许清如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而就在这时，乔雨薇也拿出了手机，当着许清如的面拨通了傅宴臣的号码。
电话仅仅响了一声，那边就立刻接通了，傅宴臣的声音温柔而急切，仿佛生怕对方多等一秒：“雨薇，怎么了？项目奖金收到了吗？”
“傅宴臣！”许清如再也忍不住，夺过电话怒吼道，“你凭什么把我的劳动成果和奖金全部安在乔雨薇头上？！”
一听到许清如的声音，傅宴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仿佛结了冰：“许清如，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雨薇是实习生，需要项目支撑。你堂堂未来总裁夫人，竟然和实习生争这个名头？如此心胸狭隘，你不觉得羞耻么？”
心脏宛若被一把利刃捅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许清如咽下所有苦楚，倔声：“项目是我干的，奖金本该属于我！”
“如果不马上给我，我会把这事公之于众！今后，我倒要看看，有谁还敢和乔雨薇这个靠关系上位的人共事！”
傅宴臣嗓音冷意沉沉，砸得许清如耳膜生疼：“许清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欺负低位者能给你带来优越感么？”
“不过是五十万，你也能如此唯利是图。”停顿片刻，他低声吩咐助理：“也给许清如打一份奖金。”
隔着电流，许清如都能听出男人口吻里的不耐烦，以及那宛若天大恩情的施舍。
酸涩的雾气在眼中无声蔓延，又在凝聚成泪时被许清如快速眨去。
奖金很快到账，许清如第一时间赶赴殡仪馆。
途中，她还买下了离开的机票。
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届时恰好结束葬礼。
见机票**成功的信息，许清如依旧庆幸自己是幸运的。踩着最后的期限，至少可以让外婆体体面面地离开。
然而，等她推开存放遗体的隔间，顿时目眦欲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恶臭和腐烂味，外婆原本完好无损的遗体，此刻发胀浮肿！密密麻麻的蛆虫来回蠕动，早就看不出生前的样子！
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许清如死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工作人员却神色如常：“许小姐，我们早在三天前就电话询问过你，要不要将**冷藏，否则天气炎热**会腐化。”
“你却说，反正已经死了，不用花老太婆的冤枉钱......”
可许清如根本没有接到殡仪馆的电话！
仔细回想，她才隐约记起，三天前，她忙得头晕眼花时，乔雨薇拿着她的手机干着什么。她问过她，她却只是笑着说不小心拿错了。
腐烂的遗体只能火化。
许清如连哀悼外婆的仪式都没有，甚至让她离开人间都是肮脏的、没有尊严的。
火化期间，许清如哭得快要昏厥。
骨灰盒很小，她放在背包里，打算先带回家安置。
可一进门，她就见到了乔雨薇。
家里多了很多属于乔雨薇的痕迹。
沙发上她的毛毯被丢在地上，换成了乔雨薇的毛绒玩偶。桌上她的杯子被扔进垃圾桶，换成了乔雨薇的粉色收纳盒。
乔雨薇见到她后，眉目含笑：“清如姐，接下来要打扰你一段时间。”
“宴臣哥担心我租房不安全，叫我先住进来，就当是员工宿舍福利。”
许清如指尖轻颤。
多么荒谬。这是她和傅宴臣结婚用的新房，竟被傅宴臣随口当成了员工宿舍。
但仅仅恍惚那么一瞬，许清如快步上前，目光锐利：“乔雨薇，是你接通殡仪馆电话的？”
乔雨薇故作诧异，苦恼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啊！”
“清如姐，你该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你吧？”她无辜眨着眼睛：“你当时那么忙，我是好心，害怕耽误你的进度。”
“而且，你那么缺钱，不过是一个死了的老太婆，臭了正好，直接扔到野外被野狗分食，还不用浪费你火化的钱！”
说到这，乔雨薇高高扬起唇角：“清如姐，你还应该谢谢我帮你省钱呢。”
“乔雨薇，给我闭嘴——！”
巨大的愤怒、愧疚以及痛苦在胸口炸开！
许清如浑身颤抖，一记耳光扇到了乔雨薇脸上！
与此同时，傅宴臣猛地出现在门口，怒火裹挟着阴戾：“许清如，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