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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融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放下笔。

“你说过,我拿了分红,不算白做。既然只是一次结清的交易,我没有义务继续授权。”

沈屿舟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想要多少钱,可以谈。”

“我要离婚。”

“除了离婚。”

他仍旧笃定我只是在索取补偿。

那种笃定,比任何一句羞辱都更让人疲惫。

母亲忽然捂住胸口。

我扶住她时,姜晚棠低呼一声。

“我的手链不见了。”

她摸遍手腕和口袋,神色慌张。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刚才还戴着。”

婆婆立刻站起来。

“是不是掉在房间里了?”

众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姜晚棠看向沙发边的帆布包,那是母亲的。

里面装着病历和术后药物,出院回来后一直没来得及收拾。

她迟疑着开口。

“会不会在包里?”

母亲愣住。

“我没有碰过你的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晚棠语气温柔。

“刚才阿姨和我一起坐过沙发,也许不小心勾进去了,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把包拿到身后。

“凭什么搜?”

婆婆冷笑。

“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真没拿,怕什么?”

母亲急得呼吸发颤。

“嘉言,给她看,妈没拿。”

她伸手来拿包,我不肯松。

拉扯间,帆布包的拉链被扯开,药盒、病历和缴费单散落一地。

一条银色手链缠在药袋上,跟着滚了出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

婆婆最先开口。

“还真在里面。”

母亲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不是我,我没有……”

姜晚棠捡起手链,连忙解释。

“可能真是不小心掉进去的,阿姨刚做完手术,记性不好也正常。”

这句话看似解围,却坐实了母亲拿过她的手链。

我抬头看沈屿舟。

“家里有监控,查。”

沈屿舟眉心紧拧。

“手链找到了就行,别把事情闹大。”

“我说,查监控。”

“晚棠已经不追究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我突然笑了。

“被污蔑的是我妈,轮得到她不追究吗?”

母亲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监测心率的手环发出急促警报。

她按住胸口,顺着墙缓缓滑下去。

我跪在地上叫她。

沈屿舟也要过来,姜晚棠却忽然捂住手腕。

那条手链的搭扣不知怎么划破了她之前的伤口。

婆婆急忙拉住沈屿舟。

“晚棠在流血,你先看看她。”

我抬头看着沈屿舟。

“给我妈叫救护车。”

他拿出手机,姜晚棠靠在他肩上,脸色发白。

“屿舟,我喘不上气,可能又犯惊恐症了。”

沈屿舟扶住她。

“妈有你陪,我先送晚棠去医院。”

我挡在门口。

“她只是手腕破皮。”

“惊恐症严重会休克,你不懂别乱说。”

他的语气依旧冷静。

“救护车已经叫了,我留下也没有用。”

母亲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姜晚棠却抓着他的衣襟,说自己害怕。

五年前,我高烧昏迷,沈屿舟把我送到医院。

那时他守了我一整夜。

我醒来时,他眼睛通红地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让我一个人。

我靠着这个承诺,替他找了五年的借口。

直到今天,最后一个也用完了。

我侧身让开。

“走吧。”

沈屿舟看了我一眼。

“等妈情况稳定,我回来和你谈。”

门关上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母亲被送进抢救室。

医生说她术后不久,情绪刺激诱发了严重心律失常,幸好送医及时。

我守在门外,调出家里的监控。

画面里,姜晚棠乘母亲不注意,故意将手链塞进帆布包。

从头到尾,母亲没有碰过她。

我把视频保存,发给律师。

同时发过去的,还有专利证书、五年来的设计底稿和离婚协议。

凌晨两点,沈屿舟终于发来消息。

“晚棠情况稳定了。”

“你别拿**病逼我离婚,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没有回复。

护士推着母亲从抢救室出来时,我摘下婚戒,放进了装离婚协议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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