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唐诗砚咬着叉子,飞快看了一眼许清欢,又局促地看向我。
“淮舟,对不起啊,这是我不小心弄的。”
“上次老许带我去吃火锅,我不小心把油溅到上面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出声。
“你不知道,她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还非说是热气熏的。”
许清欢也弯了下嘴角。
我捏紧针织衫,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两年前,我做水煮鱼时多放了一勺辣椒。
许清欢当场摔了筷子,冷着脸质问我。
“你明知道我吃不了辣,是不是存心让我难受?”
那天,我低声下气地哄了她整整一晚。
原来不能吃辣的人,也可以陪唐诗砚吃红油锅。
只是不能迁就我。
“淮舟,你别生气。”
唐诗砚拉住我的袖口晃了晃。
“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许清欢接过话。
“诗砚又不是故意的,一件衣服而已,洗不掉我再给你买。”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她停了两秒。
“我不记得了。”
衣领内侧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字母J。
三年前,她怕买错尺码,拿着我的旧毛衣去店里比了六次。
那时她说,我的东西,她都会记得。
我低头看见袖口粘着一张火锅店的取号纸,日期是六十七天前。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唐诗砚缩回手,支支吾吾。
“我也记不清了,就住了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
我步步紧逼。
“半年,还是一年?”
许清欢不耐烦地打断我。
“行了,他跟房东闹了**,正好你一直在外地,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这里不是空房。”
我抬眼看她。
“我已经打算调来北城,房子首付我拿了五十万,下周我就来报到。许清欢,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是我们的家?”
“当然记得。”
她把脏衣服搭回椅背。
“正因为是我们的家,我才觉得没必要为朋友借住几个月,专门向你申请。”
“那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衣服,也不需要问我?”
“你一年回来几次?”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诗砚状态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暂住的人计较?”
唐诗砚吸了吸鼻子,转身想走。
“我现在就搬出去,大不了去住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别因为我影响你们。”
许清欢伸手按住他。
“谁让你搬了?”
她看向我。
“你今天非要赶他,就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好。”
“他不走,我走。”
许清欢的脸色沉下来。
“你刚到北城,人生地不熟,能去哪儿?”
“酒店。”
“为了一件针织衫住酒店,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
“不是为了衣服。”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许清欢,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