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她冒领我的功劳,她欺君!她根本没有资格做皇后!”
满殿骤然一静。
苏煜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叩首:
“陛下,臣可以作证。当年确实是含珠命人将我们救回庄子。”
母亲跟着道:“含珠从**心地善良,这一定是她做的。”
父亲也伏在地上:“我们教女无方。含真自幼嫉妒长姐,定是她贪图后位,才冒领了这桩功劳。”
我站在皇上身边,看着他们异口同声地指认我。
到了这一刻,他们依然没有一个人,肯问我一句真相。
皇上握住我的手,问长姐:
“你说你救了朕,那朕被送进庄子时,伤在何处?”
长姐张了张嘴:“陛下当时浑身是血,臣女没有看清。”
“那朕昏迷了几日,用过什么药?”
长姐的脸色越来越白。
“臣女……臣女当时忙着安顿苏将军,记不清了。”
“朕第一次醒来是什么时辰?”
长姐彻底答不上来。
她慌乱地看向苏煜。
苏煜立即道:“含珠虽然没有亲自照料陛下,可到底是她命人救的。”
“她早就说过,她回京之前,把救人的细节都告诉了含真。含真为了保住婚约,才会据此冒领功劳。”
我慢慢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烫伤。
“苏煜,我在沈府已经告诉过你。这道伤,是你高热时打翻药碗留下的。”
苏煜盯着那道伤疤,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你说的话他不信,那便由朕来告诉他。”
皇上看着苏煜,一字一句道:
“朕醒来后的半个月,每夜都看见含真端着药,在两间屋子之间来回。你高热惊厥,打翻药碗,是她用手替你挡下。”
“刺客寻到庄外时,是她把朕藏进地窖,自己留在外面应付。沈含珠那时,早已经回京看她的花灯了。”
长姐慌张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说自己照顾过你们,都是苏将军自己误会了!”
苏煜猛地看向她。
“你分明说,是你日日守在床前,又把照料我的方法教给了含真!”
长姐咬紧了唇,再也说不出话。
皇上却没有让苏煜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含真当面向你解释,也把伤痕摆在你眼前。你为何连查证都不肯,便认定她撒谎?”
苏煜张了张嘴:“含珠说,她为了保住婚约,会不择手段。臣以为……”
“所以我说的每个字都是手段,长姐的一句话便是真相。”
我看着苏煜,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静了。
“不是我骗不了你,是你从未想过相信我。”
苏煜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可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
“苏煜,你可知为何当年朕与你一起蒙难?”
苏煜茫然抬头。
“先帝命朕微服出京,对外只称一名低品文官。你是临时抽调的校尉,负责外围警戒,出发前还说我这文官品职如此低,不值得你费心护送。”
“行至青石岭,你发现林中有人影,为抢擒拿刺客的头功,擅自带人离开外围。你走后,真正的刺客便从你防守的方向杀了进来。”
“若不是朕身边的护卫拼死搏杀,怕是这江山都已经易主!”
苏煜重重伏下身:“陛下,臣只是中了刺客的调虎离山之计!臣后来也折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