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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动作,下一秒,彤彤发出一声尖叫。
几乎同一时间,门从外面被撞开。
顾泽州和高冉冲了进来。
彤彤看见他们,立刻捂住胸口嚎啕大哭。
“爸爸,疯婆子打我!”
高冉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许愿,她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血珠顺着手腕滚下来。
我站起身,抽出纸巾,擦干净嘴角。
高冉抱着彤彤的动作僵住。
顾泽州几乎没有眨眼。
“许愿。”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没疯。”
“失望吗?”
我的声音很稳。
“一个疯子,比一个清醒的人好处理多了。”
顾泽州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游乐园。”
我看向高冉。
“要不要我把你们一家三口的谈话,放给经侦听一遍?”
高冉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彤彤也忘了哭,死死盯着我。
顾泽州沉默许久,忽然转身关上房门。
“我们谈谈。”
“该谈的,刚才已经有人替你谈了。”
“囡囡。”
他再次用了那个称呼。
声音低下去,竟带着过去哄我入睡时的温柔。
“我承认,我想拿到公司的控制权,也想带冉冉走。可这三年我照顾你,不全是为了那些东西。”
我看着他。
顾泽州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爱过你。到现在也舍不得你。”
“可高冉呢?”
他没有立即回答。
高冉抱着孩子,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泽州,你答应过我的。”
顾泽州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仍旧停在我脸上。
“冉冉陪我熬过最低谷。她是我最早想娶的人,也是我欠了一生的人。”
“你看。”
我笑了笑。
“到这个时候,你还是舍不得让她输。”
“那你拿我的命替她付账,倒算得很清楚。”
顾泽州的脸色惨白。
“资产我可以全部还给你。强制监护申请我也会撤回。你跟我回家,我们重新......”
“回哪个家?”
我打断他。
“你抱着我睡觉的那个,还是你教女儿诅咒我死的那个?”
顾泽州再也没能说下去。
他转身按下呼叫铃,沉声要求院方封闭病区。
可走廊另一端的门已经打开。
我的律师、私人安保、医院负责人和两名调查人员同时走了进来。
律师将**非自愿住院的手续递给院方。
调查人员则停在顾泽州面前。
“顾先生,关于许女士用药记录异常、疑似诱导处分重大财产,以及虚构亲属死亡材料等问题,需要您配合调查。”
顾泽州没有接文件。
他越过所有人看着我,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穿上律师带来的外套,从他身边走过。
“囡囡。”
他追了半步,又被安保拦住。
我没有回头。
身后,调查人员的声音清晰传来。
“顾泽州先生,请留下。”
